“我们第一道防线已经接敌了”这是杨百川收到的消息。
李荣光站了起来指著巨大的军事地图说道:“目前英军主力已经推进到我们第一道防线,情报显示,英军集结了三个师和三个旅的兵力合计超过四万人,战斗力最强的是英军本土师第三师,是英国人在印度驻扎的两个本土师之一,其次是英印军第一旅,隶属於第一英印师,全是以旁遮普土著士兵为主,以战斗力强悍著称,是我们要重点注意的目標。而我军布置在第一防线的为独立一旅及41缅兵师一个营共计五千人,仅从兵力上来说我军远远处於下风,但我军优势在於强大的火力支援和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独立旅大量的老兵,我认为独立一旅在这坚持5至7天应该是可行的”。
“我军策略是层层防守,逐步消耗英军实力,在打反击歼灭战,英国人要维持他们的殖民统治,我们要独立,我们和英国人的矛盾不可调和,这场战爭將是一场持久战,”。
“按当前形势,英国本土抽调兵力是不太可能了,从印度徵兵再调往缅甸那至少是四五个月后的事情了,而缅甸7到9月是雨季峰值时期,最易影响行军和补给,那么英军后续的支援应该在10月雨季过去后,而我们的反击时间最好是在6到7月之间”李荣光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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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阵地上,独立一旅刚刚完成对英军骑兵侦察部队的突袭,在几十声发清脆的轻机枪枪响过后,英军骑兵部队便留下来几具尸体和马匹,仅后方几名幸运儿逃过一劫,逃窜了回去。
半小时后,副旅长赵虎正点著香菸,美滋滋地品尝著,这可是稀罕物,突然间,观察手的呼喊声便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旅长!英军主力正向我们集结,远处已经能看到他们的旗帜了!”。
赵虎猛地直起身,扔掉手中的菸蒂,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前方树林里,尘土漫天飞扬,黑压压的英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前排是端著步枪的步兵,两侧是牵著战马的骑兵,远处甚至还能看到英军的火炮正在缓缓推进,沉闷的脚步声与口令声,隔著数里距离都能隱约听见、
“看来,真正的硬仗来了”,一声低语,赵虎转过头就对著身边的士兵下令:“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隨著赵虎的一声令下,整个一营迅速进入战斗状態,机枪手常安快速进入重机枪位置,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目光紧盯著英军逼近的方向,严阵以待。
英军的进攻,是一场教科书式的一战式方阵衝锋。
在北方军战壕前上千米外的开阔地带上,英印军第一旅的旁遮普士兵们正严阵以待,他们身著色彩鲜艷的制服,头巾裹得严严实实,排成整齐的横队,每一排十二人,前后足足十几排,形成一道绵延数里的灰色铁墙。
每名士兵的步枪上都上好刺刀,寒光凛凛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枪口统一指向北方,在他们身后,是早已部署好的qf18磅炮、6英寸bl榴弹炮阵地,数十门火炮排成扇形,炮口微微上扬,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英军指挥官,一位满脸虬髯的上校,正骑著一匹棕色的军马在阵前缓缓巡视,他的身影沙哑却充满力量,正通过传令兵传遍整个方阵:“小伙子们,那些叛乱的缅甸人躲在战壕里,用卑劣的伏击杀害了我们的骑兵,今天我们要用刺刀和炮火,把他们从泥土里挖出来,告诉他们,大英帝国的意志,不可动摇!”。
“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树林上空迴荡,惊起了成群的飞鸟,士兵们同时將步枪举过头顶,枪托砸在肩膀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是他们战前的仪式,也是对死亡的宣誓。
后方的火炮阵地上,炮兵们正紧张进行著最后的校准,观测兵將测好的距离与方位大声报出,炮手们快速地转动炮轮,调整仰角,“诸元修正,距离1400米,一发试射!”指挥官一声令下,装填手迅速將高爆弹推入炮膛,火炮操作员猛地拉下击发槓桿。
“轰!”。
第一发校准弹呼啸著飞上天空,在北方军阵地后方爆炸,掀起一团巨大的尘土柱、
“方向偏右,修正0.5度!”观测员迅速反馈、
“放!”
一轮齐射,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独立一旅第一道战壕的前沿,剧烈的爆炸將泥土和碎石掀上半空,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英印军第一旅的旁遮普士兵们,正组成衝锋的队伍,与英军本土师不同,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狂热,这些常年在印度西北边境服役的士兵,以悍不畏死著称,他们嘴里低声吟唱著古老的战歌,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衝锋!”。
隨著英军指挥官拔除佩刀,高高举起,整个英军方阵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为了帝国!冲啊!”。
数千名英印军士兵同时迈出脚步,开始了他们的衝锋,他们排成密集队形,端著刺刀向著北方军战壕衝锋,即便日俄战爭日军用惨烈的伤亡,已经告诉了后世人,密集衝锋的战术已经过时了,此时的英军还是认为士气和刺刀决定胜负,认为密集衝锋能迅速突破防线,但,这一切对於北方军来说,这就是自杀式衝锋。
在英军进入三百米距离时,独立一旅的火力全开。
“噠噠噠!噠噠噠!”。
超过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寧静,常安扣动扳机的瞬间,橘黄色的火舌从重机枪的枪口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链,子弹如同暴雨般扫向英军的衝锋队形。
独立一旅的士兵趴在战壕里,看著英军像一群被赶著的鸭子,向著独立一旅的发起衝锋,结果被己方机枪瞬间扫倒成片,形成一道血腥的『尸墙』。冲在最前排的旁遮普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密集的弹链击穿身体,有的被拦腰打断,有的头颅中弹,鲜血混著黄白物顺著泥土缓缓流淌,在开阔地带上匯成细小的血溪,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味,瀰漫在整个战场。
后排的士兵被眼前的惨状惊得愣了片刻,狂热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取代,可身后的军官挥舞著佩刀,厉声呵斥著逼迫他们继续衝锋,绝望之下,有人试图转身逃窜,却被军官当场击毙,尸体重重摔在同伴的尸体上,还有人疯了一般挥舞著刺刀,朝著战壕盲目衝锋,可刚迈出几步,便被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追上,倒在血泊之中。
原本整齐的衝锋队形瞬间溃散,士兵们四处奔逃,有的躲在同伴的尸体后瑟瑟发抖,有的试图爬回去己方阵地,却被北方军的步枪手精准点名,那些牵著战马的骑兵,见步兵衝锋溃败,也乱了阵脚,战马受到惊嚇,扬起前蹄嘶鸣不止,有的骑兵被掀翻在地,来不及起身便被流弹击中,有的则骑著马狼狈逃窜,连武器都丟在了战场上。
后方的火炮阵地见状,急忙调整炮口,试图用炮火覆盖北方军的机枪点,掩护溃败的士兵撤退,可观测兵被混乱的战局干扰,测距偏差极大,炮弹大多落在了空旷地带,不仅没能掩护步兵,反而有几发炮弹误炸了己方溃散的士兵,引发更严重的混乱。
战壕里,常安依旧死死扣著扳机,手臂因机枪的后坐力微微发麻,枪口的火舌从未停歇,直到弹链耗尽,才猛地鬆开扳机,快速配合著战友更换弹链,重新恢復重机枪的火力输出。
赵虎趴在前沿指挥所內,举著望远镜观察著战局,嘴角勾起一抹忍不住的弧度,“好傢伙,我们这几把斧都还没有完全亮出来,英军就被打崩溃了,太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