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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代父训子
    秦满轻哼一声,瞪了一眼秦信不再说话。
    但秦信却不想再在长公主殿下面前丟脸了。
    他拱了拱手,温声道:“殿下见笑,臣不会再吵了。”
    到底是京中大族出来的公子哥,此时模样还真有几分儒將的架势。
    但景瑞长公主忘不掉他和妹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场景,只能掩唇轻笑。
    秦信磨了磨牙,又扫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好的秦满,才道:“殿下舟车劳顿来此,便也顺道欣赏欣赏此处风光吧。”
    他轻笑一声道:“比起西北来说,还是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的。”
    景瑞长公主頷首:“也好。”
    多留些日子,让这兄妹二人的关係也能缓和一二。
    秦满却猛地皱眉:“殿下,咱们不是说要到部族那边去吗?”
    她才不想和秦信待在一个地方,看他都生气!
    秦信咬了咬牙,声音温和:“阿满生兄长的气了?”
    “好妹妹,给我个机会弥补一二吧。”
    秦满不自觉地扫了他一眼:“你疯了?”
    要不是疯了,怎么会说出这些疯话来。
    秦信:“……”
    他皮笑肉不笑:“留不留?不留我这刚得的一把好弓餵狗也不给你!”
    他之前还得了一把部族首领的好弓,现在想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留了,那我便大发慈悲地留几天吧。”
    秦满轻咳一声,故作不在意道:“弓箭呢?”
    秦信:“……”
    有这么一个妹妹,他这辈子的杀孽就算是还了。
    无力地挥了挥手,他道:“我著人去拿,也给你们二人收拾院子。”
    顿了顿,他问:“殿下,可要与舍妹住在一起?”
    景瑞长公主摇头:“你们兄妹多敘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调解家庭矛盾实在不是她擅长的。
    这兄妹眼看著打不出脑浆来,下次吵架就不要在她面前了。
    “遵命。”
    秦信拱手,吩咐管家收拾院落。
    一夜安歇之后,秦满次日一早接到了秦信送来的弓箭。
    且不止一把。
    望著那一古朴、一镶嵌著宝石的两把弓箭,秦满爱不释手。
    蛮族首领大弓厚重,秦满拉开弓箭的瞬间,感受到了筋骨的压力,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五年的荒废,让她连这种好弓箭都无法驾驭了吗?
    秦信负手站在一旁,淡淡的道:“你就这本事?这好弓送给你还真是白费了。”
    秦满眯起眼睛看向他:“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扫到他那一身锦绣长袍,秦满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东北养孔雀了?”
    这开屏的模样,给谁看?
    “难看死了!”
    秦信:“……”
    他面无表情地道:“还我!”
    没良心的狗东西!
    秦满才不还,非但不还还將秦信给赶了出去,窝在院子中勤加练习,希望早日掌握这把大弓。
    秦信站在门口,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秦將军?”景瑞长公主迟疑道:“你这是?”
    秦信神色一顿,无奈道:“如殿下所见,被妹妹过河拆桥赶出来了。”
    他仰天长嘆:“我的弓箭。”
    这模样……
    景瑞长公主见惯了他穿著甲冑杀伐果断的模样,再见他这弱小无助的姿態,没忍住笑了出来。
    “殿下莫要笑我。”秦信嘆息一声:“家门不幸,本来还想带著她出去看看这定边城,如今却是看不成了。”
    顿了顿,他试探著开口:“不知殿下可有兴趣看看这定边城的风物?与定远城中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景瑞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这图穷匕见的小將军:“好啊。”
    门內,秦满推门的动作一顿。
    待到脚步声消失后,才回眸看向白芷:“我是不是有些多余?”
    亏她还想看在这弓箭的份上,陪陪秦信呢。
    现在看来,他想邀请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
    还有景瑞长公主,秦满印象中,她也並不是喜爱社交之人。
    白芷捂著嘴巴,小声道:“小姐,咱还是不去了吧。”
    半夏低低的道:“对。”
    秦满扫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將“这个不许报”说出口。
    萧执作为弟弟,还是有资格知道姐姐的事情的。
    转头再次抱住那古朴大弓,秦满嘆息:“还是要和弓箭玩啊!”
    这大弓,若是磨合好了,当真是神兵利器。
    接下来几天,躲在院中的秦满偶尔能从秦信手中接到他送来的定边城特產,伸手把玩一二。
    但更多的,却是將心思放在拉弓上。
    当她的手臂因著训练酸涩无比的时候,京中的来信也到了。
    秦满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长一短两个盒子。
    萧执赠礼她已经习惯了,故而先打开的是书信。
    萧执的那一封便宜行事让她微微勾唇,隨即迫不及待地打开另一封信。
    那样一个人,在书信中也是不肯说想你的。
    他只是说宫中给她准备了多少东西,说他昨日又去东柳巷,找到了她从前的书法,还说梦中似是梦见她年少时候。
    无一句说思念,却满满的全是思念。
    在外玩得乐不思蜀的秦满有一瞬间竟然有些想念京城了。
    她將信件放下,蹙眉看向第三封信。
    阿满亲启。
    极有风骨的四个字,秦满认出这是娘亲的字。
    她抿了抿唇,觉得萧执应是將她的信给家中看了。
    拆开信封,她期待家中会如何对待秦信的行为。
    一张信纸折成四折。
    秦满小心拆开,就见到一张大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字。
    “打!”
    那粗獷不已的字跡,是父亲的。
    秦满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打开一旁的那个盒子。
    果不其然,上头正是他熟悉的东西——秦家家法!
    四根藤条编成的棍子乌黑油亮,不知道打过多少个不听话的秦家小孩。
    便是她的祖父小时候也是挨过这个东西打的!
    秦信自从从军出席后,便许久没有挨过这东西的打了。
    如今,终於可以让他找回童年了!
    “来人!”她猛地打开院门,对著外头道:“等秦信回来,就將他给我押过来!”
    她握著手中的家法,气势汹汹:“我得代父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