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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爭吵
    “秦满,你当真以为朕没有见过你笑的模样吗?”
    不论是年少时那肆意张扬的笑,还是后来沉静释然的笑,秦满的一顰一笑在萧执脑海中回忆了无数次。
    秦满凭什么觉得,依照他拙劣的演技,她能够骗过自己?
    “你的嘴在笑,但你的眼睛没有笑。”萧执静静的看著秦满,“你告诉朕,你要什么,才能够真的笑起来。”
    秦满嘆息:“您要求的,未免太多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真的有到了要要求这些的程度了吗?
    不过是君王对臣妇的见色起意,不过是一段时间的露水姻缘,说上些甜言蜜语糊弄糊弄她也就算了,现在又为何一副要她真心的模样。
    萧执冷笑:“朕凭什么不能要求得多?朕是皇帝!”
    他都做到皇帝了,还不能求一份真情,这皇帝做著有什么意思?
    “对啊,您是皇帝。”秦满不知从何时藏在心底,那不可言说的怨气,在此刻终於全都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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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您是皇帝,所以在我发现您的心悦时,连拒绝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您是皇帝,所以您的爱至高无上。我得戴著您送的头冠招摇过市,让兄长看出端倪。”
    “因为您是皇帝,所以即便我不想再继续这段关係,躲在府里,也会因为您的圣旨而不得不出现在这里。”
    “因为您是皇帝,我必须得低声下气求您和我在一起,求您粉饰一个虚假地回到从前的太平。”
    “您是皇帝,您无所不能,所以我必须什么都听您的,连拒绝您的胆子都不敢有!”
    那双温温和和的双眸中,此刻终於浮起了真切的怒火。
    萧执想他应该是高兴的,但此刻他也只有怒火中烧:“秦满,你有没有良心的!”
    他宛如怨夫一般指著秦满,咬牙道:“当初你报復陆文渊而不得,你来求朕!”
    “你英国公府私藏废帝子嗣,你又来求朕!”
    “如今朕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你就要了朕清白的身子,一走了之躲到了府里!”
    “这世上,还有比你秦家阿满更会过河拆桥的人吗?”
    “朕不逼你,你是会出来见朕,还是会出来解释你为何不告而別?”
    “你什么都不会,你只会躲在你的英国公府,看著朕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此时此刻的萧执,不像是生杀予夺的皇帝,反倒是像被谁负了心的可怜人。
    可偏偏,他的负心女人是个心硬如铁的。
    听到这些,非但没有对他產生任何的同情怜悯,反倒是直接打蛇打七寸。
    “这一切,是我逼迫陛下的,还是陛下自己主动的?”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萧执:“见色起意,难道不要付出代价的吗?”
    “陛下强夺臣妻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未来吗?”
    “朕强夺臣妻?”萧执气急:“什么叫强?难不成你对那个畜生还有些留恋?”
    “朕就知道,你对他贼心不死!”他咬牙切齿:“当年就是这样,为了那个没用的东西你要跪你的父亲,你要离开家庭。”
    “如今他负了你,你却依旧如此,秦满你……”
    他指尖都在颤抖。
    秦满猛地一拍床榻:“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对他念念不忘!”
    她怀疑萧执脑袋有问题,她这些日子对陆文渊的赶尽杀绝,他难道没有看在眼中吗?
    这是哪门子的念念不忘?
    “爱之深责之切,你以为朕不懂吗?”沉静的帝王脸上,此刻浮现混不吝的气质:“秦满,你说你何时对朕有过这般心態?”
    “朕若是在此刻有个女人,有个孩子,你会那般恨朕吗?”
    “你不会!”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爱朕!”
    情情爱爱,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显得荒唐又可笑。
    秦满气地將枕头砸向了萧执:“我当然不会,我怎么配!”
    “我过去是你臣子的夫人,现在是你臣子的离异女儿,”她眸中一片冰寒,“我怎么配对你有任何的要求!”
    “我怎么敢对你有任何的要求!”
    说来说去,如今她所有的压抑、所有的逃避、所有的放任自流,都源於不信任。
    她不相信萧执会因为他一时的见色起意而真的今后人生中只有她一个人,更不信萧执会冒大不韙立她为后。
    既然事情从一开始便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她又为什么要全情投入?
    为了在今后又有一个如同陆文渊一般深刻的伤疤吗?
    秦满没有那么傻!
    “你不敢对我,你怎么敢对陆文渊?”
    萧执今天像是疯了一样,句句不离陆文渊。
    说到底,他就是嫉妒。
    嫉妒秦满过去有为了陆文渊不顾一切的勇气,如今却连向他问清真相的耐心都没有。
    “还见色起意?”他忍不住嘲讽:“你莫不是忘了,那次你见到朕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
    “骨头上头包层皮,便是朕宫中的扫撒宫女都比你標致!”
    “让朕对这样的你见色起意,秦满你是不是有点高估自己了?”
    秦满梗了一下,没有还击上。
    萧执的气焰更是越发的囂张:“你不信朕能对你一心一意,更觉得朕过去说的那些立你为后是戏言,那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將你的不信任向朕说明白?”
    他恨的声音都变形了:“昔日在皇榜前,你与旁人说你夫君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胆子呢?”
    “是朕不配拥有它吗?”
    “你怎么知道?”秦满皱眉,回想起了从前她骄傲陆文渊科举成绩时做出的傻事。
    这记忆,几乎都消失在她的脑海中了,可萧执怎么会知道?
    “朕当然知道,朕知道的还不止这一件呢!”萧执恶狠狠地看著秦满:“这些年你做的蠢事,没有一件能逃脱朕的法眼!”
    “朕都给你一一记著呢!”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何到了朕这,你就不做蠢事了!”
    这一点,让他耿耿於怀许久。
    “很重要!”心臟突然砰砰直跳,一个不敢想像的真相在脑海中形成。
    清晰而明了,却让秦满觉得荒唐。
    萧执,是不是很早就喜欢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