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的身体压住她,大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迎合狠狠落下的吻。
温言睁眼盯著失控的谢丞,挣扎不得,又无法说话,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谢丞似被泪水烫到,碾压她的唇瓣微微抽离,两人额头相抵,粗重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灼热,紊乱。
她想骂面前的男人,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想哭。
温热的指腹贴在她脸上,帮她擦拭泪水。
刚擦过,新的泪珠又滚落下来。
她看著近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无数委屈涌上心头。
“谢丞,你太欺负人了!”
“恶人先告状。”
谢丞在她眼角轻轻一吻,鬆开她的手。
狠心拋弃他,骂他是变態,还动手打人,不知道是谁欺负人。
心里压制的怒气,在她落泪的瞬间就散了。
在她面前,他没贏过。
温言吸了吸鼻子,哽咽不止。
一抬头,瞥见那张俊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滑稽又好笑。
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担心谢丞再次找她算帐,赶紧开门溜回家里。
抱著抱枕坐了许久,悸动的欲望才渐渐平息。
准备做饭时,她发现西兰花忘记拿了,好像还在谢丞那里。
犹豫片刻,她打算去要回来。
对面门没关,她敲了敲,没人回应,西兰花就放在桌上。
“我进来拿一下菜。”
她说了一声,走进屋里,听见卫生间隱隱传来水声。
她拿到西兰花就出来了,明明是拿自己的东西,却像是做贼。
回家刚进入厨房,她的胃再次犯噁心,衝到卫生间吐了半天酸水才好转。
自己做饭是行不通,她瘫坐在沙发上,打开外卖软体。
正纠结选哪家能健康点,有人敲门。
看到门边安装的监控显示屏里是谢丞,才放心开门。
自从那个男人潜入家里后,她就在门外和客厅都安装了监控,还给每扇窗户安装了防盗栏。
谢丞换了身休閒的家居服,多了几分隨和的气质。
“根据你的状况来看,应该是孕期对气味格外敏感,尤其是荤腥和油烟味,不建议自己做饭。”
温言指了指手机,“我正要点外卖。”
“不用点,我饭煮多了。”
说完,谢丞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进门前,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站在原地温言。
“不跟过来,是想挨饿吗?”
温言困惑:“你每餐都会做多吗?”
谢丞反问:“有问题?”
温言想问他是不是故意投餵她,想了想不太可能。
而且一旦问出口,谢丞有且只会有一个回答:“別自作多情。”
她摸了摸肚子,跟他回家。
网上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
性別对换也不例外,谢丞在厨房和在床上一样强,总勾得她犯馋。
谢丞拎著菜走进厨房,温言在外面看了一眼,厨房內厨具齐全,乾净整洁。
她坐在沙发上,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
是一本关於投资类的英文书,她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来。
眼睛看累了就抬头看向厨房,紧闭的玻璃门內,谢丞正在灶台前忙碌,
单看他平日清冷矜贵的气质,儼然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
他会做饭,还做得很好吃,说出去恐怕没人信。
温言不理解他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谢家的一个卫生间,估计都比这一套房值钱。
出神时,厨房门被推开,谢丞端著菜出来。
“洗手吃饭。”
“来了。”
一来一回的言语,自然得令温言有些恍惚。
仿佛两人逆转时光,回到了三年前。
但这种真切的疏离,很快將她拉回现实。
谢丞烫了西兰花,煮了白灼虾,还煲了鸡汤。
温言闻了闻,胃里並未感觉不適。
“为什么你做的菜不会让我想吐?”
那天吃红烧排骨也没有任何反应,同样的一道菜,她在单位食堂里却吃不了。
谢丞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因为我是医生。”
温言喝了一口,鲜美清爽,毫不油腻。
“很好喝,谢谢你请我吃饭。”
谢丞冷下脸,“就当我请侄子吃。”
侄子?
温言反应过来后,轻声纠正:“是侄女,我想要女孩。”
谢丞心口骤然闷痛,这句话仿佛是从三年前的欧洲射出的一支箭,穿过漫长岁月,刺中他的心口。
他记得那天的大雪,记得她眼中的期待。
现在她坐在他对面,怀著別人的孩子,说著同样的话。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吃饭。
温言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谢丞放下筷子,打破沉默:“搬出芙蓉小区。”
突如其来的要求,令温言猝不及防。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伤人。
温言愣了一瞬,隨即拒绝:“我不会搬的,这里房租便宜,离电视台近,上班方便。”
谢丞轻笑:“温家大小姐,齐家少夫人,需要租住便宜房子?”
温家大小姐,齐家少夫人,两个名头加一起,就是“富贵”二字,確实很难让人相信她没钱。
温言深吸气:“谢大少爷如果厌恶我,可以自己搬走。”
她看著面前这张冷峻的脸,方才相处时的那点恍惚彻底消散了。
他现在是谢家继承人,是齐司燁的朋友,是她的前男友,准確来说,是被她拋弃的前男友。
他们之间偶尔的寧静,不过是一时错觉。
她站起身,声音温淡:“谢谢你今天的饭,我先回去了。”
“温言。”谢丞叫住她,声音低了几分,“你搬走,房租我来出,找个好点的房子。”
温言转过身,看著他。
他还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坐在那里,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不需要,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困扰。”她一字一句地说。
说好让她离远点,可又总来招惹她。
谢丞起身,朝她走过来。
温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可笑。
他还能吃了她?
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她。
“困扰?”
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神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温言,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困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