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过得飞快。
但整整一个下午的课,大概是因为害羞吧,宋书言都没有再怎么和许墨交流过。
许墨对此倒也没什么感觉。
宋书言本就话不多。
不过这就苦了17班的那群猹了,吃不到瓜了。
根本找不到许墨和宋书言交流的跡象啊!
为什么?
你们不是都在一起吃饭了吗?还一起走路!
为什么到了教室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不过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他们倒是满意的嗅到了一缕瓜田的清香。
但也就是一缕。
许墨和宋书言依旧是在一起吃饭的。
但食堂人太多了,根本坐不到一块。
所以等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许墨和宋书言是不是在谈恋爱这个热点了。
甚至很多人都开始默默的钦佩许墨了。
“和这样的冰山校花一起,肯定压力山大吧。”
“是啊,还天天一起走。虽然很羡慕,但要是换了我,我肯定不敢。”
同学们看著许墨伏案做作业的身影,再对比旁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宋书言,都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混合著“真不容易”、“同情”、“许墨真勇”以及“还好不是我”的复杂情绪。
“唉……”
不知是谁在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许墨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他刚刚把今天的作业做完,心情舒畅,甚至愉悦地转了下笔,
他完全没接收到空气中瀰漫的情绪。
他只觉得今晚的作业效率还不错。
做完作业,许墨下意识看向宋书言。
美少女早就已经搞定作业了,她现在在看书。
许墨发现,宋书言確实非常喜欢看书。
哪怕只是一本语文书她都能看很久。
不过也是,就她这个性格,平时在学校里能做的也就是看看书之类的了。
想到这里,许墨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丫头的阅读量可能有点惊人。
……
“叮铃铃——!!!”
晚自习下课铃声划破了教室的寂静。
“放学了!”
“解放了!走走走!”
“快点!食堂夜宵!”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少年们迫不及待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躁动与雀跃。
程源浩几乎是弹射起步,一把抄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
“楷!老墨!先走一步!”
少年风风火火的朝著教室外跑去,像一阵风似的刮过许墨的座位。
路过许墨的时候,还不忘挤眉弄眼。
“明天见!”
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地起身。
有人则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文具。
许墨不紧不慢地收好书包,然后看向身旁的宋书言。
少女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宋书言眨了眨眼,然后眼眸忽然睁大。
“许墨在等我一起走!”
因为午休的事情,她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宋书言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但她的动作却变得明確起来。
少女动作利落的收起书本,將它们塞进书包。
这可能是宋书言上学以来,收拾东西最快的一次。
少女飞快拉上拉链,隨后將书包背上。
看到宋书言已经准备好了,许墨也不耽搁。
“走吧!”
少年站起身,走出了座位。
宋书言站起身,安静地跟在了许墨身后一步的距离。
两人如同昨天那样,融入了放学的人潮之中,隨著人流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
喧闹的人声中,许墨目光扫过等候的家长群,几乎立刻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宋江淮正站在显眼处,那股熟悉的警惕情绪再次清晰地传递到许墨脑海中。
今天没哈气,就齜牙了。
“喏,你爸在那儿呢。”
许墨朝宋江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鬆地对身旁的宋书言说。
宋书言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父亲。
不过一个疑问也在少女的心中升起。
为什么许墨找我爸这么快?
许墨没有让宋书言在这个问题上思索太久。
“行,那我先走了。”
少年朝她隨意地挥了挥手。
“明天学校见啊。”
说罢,许墨便转身朝外走去。
不过没走两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少年转过身来,冲她笑道:“记得明天別吃早饭!不然吃不下了!”
宋书言看著许墨,唇瓣动了动:
“嗯。”
许墨没再多言,转身便融入了放学的人潮中。
宋书言的目光追隨著少年挺拔的背影,看著他灵活地在人群中几个穿梭,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宋书言缓缓收回视线,安静地朝父亲走去。
宋江淮看著女儿的视线长久地追隨著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老父亲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自家闺女流露出这般专注的情绪?
而当宋书言走到他面前时,宋江淮脸上复杂的情绪敛去,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
宋江淮接过女儿的书包:“言言,今天在学校累不累?”
宋书言摇了摇头。
两人来到车上,朝著家的方向前去,一路无言。
刚一到家中,宋书言便一路来到了妈妈面前。
“妈妈。”
杨暮云看向女儿:“怎么了?”
“明天不用给我做早饭了。”
正放书包的宋江淮闻言立刻转头,脱口问道:
“嗯?那你早饭吃什么?”
父母的视线同时聚焦在宋书言身上。
少女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捏住衣角。
但在提及那个名字时,宋书言的眼底泛起一丝微光:
“许墨说明天给我带饭糰。”
……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室內洒下朦朧的清辉。
房间內一片静謐,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杨暮云侧过身,看向身旁的丈夫。
杨暮云手指轻轻抚上他紧锁的眉心。
“还在想言言的事?”
宋江淮嘆了口气:“嗯。你也听到了,现在连家里的早饭都不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老父亲的复杂:
“这才认识第二天吧?言言对他,都称得上是依赖了。这也太快了!”
杨暮云笑了笑,往丈夫身边靠了靠:
“快?我倒觉得是件好事。”
宋江淮侧过头看她。
杨暮云的眼中闪著属於母亲的温柔。
“虽然快了点,但对言言来讲,至少她是愿意的,而且她是开心的。对我来讲,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