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大比开始,擂台之上,十六岁的秦少玄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
“道友,当真不认输吗?”
木野淡笑摇头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贏?”
“我秦少玄从出生那一天起就註定是人上人,我爷爷是负碑宗的筑基中期大修士,而我自己又天赋异稟被地等石碑选中,我说句自夸的话,我这一生顺极了。”
“年少时太顺,未必是好事,吃点苦头,未来的路才能走的更好。”
“那都是你们这些下等凡人的狗屁理论,一个人的人生从出生起就已经决定了,有些人,比如我,一辈子都是顺的,吃不了一点苦,也没必要吃苦,有些人,如你们这样的下等凡人,没有被当成人奴卖了就该谢天谢地了。”
木野没有再与他爭辩,像他这样的“二代”乃至“三代”,上辈子他见了很多。
这样的人,如同一棵参天大树上生出的一段枝干,如果树不倒,枝干大概率不会有事,可一旦树倒了,枝干也会隨之一起倾覆。
当然这並非绝对,也有少部分枝干落地生根,自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只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的“二代”是少之又少。
“哦?下等凡人怎么不说话了?也罢,本少爷也懒得再和你废话,这就送你上路。”
秦少玄杀心已起,手指轻点腰间的石牌,石牌散发灵光,瞬间变大,化作一方石碑矗立於擂台之上,秦少玄坐在石碑之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点心,居然在如此紧张的斗法中吃起了零食。
这一幕引起了围观之人巨大的震惊,负碑宗那边的弟子全都大笑起来,秦诚子这位筑基中期的大修士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笑道:“孙儿,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秦少玄高声说:“爷爷放心吧,地等石碑在此,对面这小子恐怕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木野站在地等石碑的倒影之中,他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皱。
“衣角都碰不到?秦道友这句话,未免有些托大了。”
“本小爷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能碰到小爷我的衣角,算我输。”
“是……吗?”
木野话音才落,飞刃已经出手,秦少玄隱约看到了一道残影从眼中划过,他压根就没看清楚那道残影是什么,下一秒,便听见“呲啦”一生,他手里捏著的一块糕点,竟然被切去了一半,同时,他捏著糕点的手指传来微微刺痛,他低头看去,竟见到自己的手指被割开了一道伤口。
飞刃悬浮在距离秦少玄五米开外的空中,一滴血顺著锋利的刀刃向下滑落,那是秦少玄的血。
全场观战之人又是一惊,就连刚刚还得意洋洋夸奖自己孙子的秦诚子,在看见这把飞刃之后脸色也微微一变。
“凡等上品的飞刃,帝天道人还真下血本,居然给了自己弟子如此厉害的宝物。”
秦诚子以为这把飞刃是帝天道人给木野的,不过他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寻常的炼气修士就算炼气圆满也不可能得到凡等上品的法宝。
木野招了招手,飞刃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冷冷问道:“秦道友,你该认输了。”
“你敢伤我!”
秦少玄大怒,破口大骂,如同一个气坏了的小屁孩。
“孙儿,別丟了爷爷的脸。”
秦诚子开口说道,声音传入秦少玄的耳朵里,秦少玄这才安定下来,他一掌按在石碑之上,口中念决,石碑之上的数个符咒缓缓飘出,这些符咒在空中组合成了一段法咒。
法咒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束血光,一个影子从血光之中走出。
秦少玄抬手指著木野,冷冷说道:“我要他的命。”
血光中走出的身影对著秦少玄鞠了一躬,隨后从擂台上凭空消失,下一秒,木野全身皮肤突然绷紧,如同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一般。
“呲!”
一声奇怪的响声传来,血影竟从木野自己的影子里钻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把血光化作的长剑,刺中了木野的护体灵气。
木野的护体灵气被刺穿,血影並未恋战,而是在飞刃袭来的瞬间重新钻入了木野的影子里,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隨后的斗法中,木野不断遭到血影攻击,血影藏身於他的影子里,除非现身攻击,否则光靠飞剑和飞刃根本就伤不到其分毫。
“这血影之法倒是诡异,不过既然我伤不了血影,那就直接要了你本人的性命好了。”
木野指尖微动,飞剑和飞刃同时刺向秦少玄本体。
秦少玄却並不惊慌,看著飞剑和飞刃向自己飞来,飞刃速度更快,一息之间便杀到了秦少玄面前,刀刃刺去,却从秦少玄的胸口穿过,仿佛穿过的是一道幻影。
“你以为次次偷袭都能伤到本少爷吗?本少爷早防著你呢,你这把破飞刃休想再伤到本少爷分毫。”
木野收回飞刃,从储物袋里拿出回灵丹吃下,灵气缓慢恢復,护体灵气也暂时不会被血影刺破,他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对敌之策。
木野此时烦恼的不是如何战胜秦少玄,而是用何种方法战胜他,如果今天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斗法比赛,他直接放出百骸人偶或者长生殭尸,甚至放出整套无常三叩,都能在瞬间弄死对面的修二代。
可是现在是斗法比赛,这些手段他不能用。
血影不断袭扰,木野的灵气还在持续消耗,飞刃和飞剑也碰不到秦少玄的本体,第四轮斗法才刚开始,木野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徒儿,有光无影,有影无光。”
帝天道人忽然开口说道,这番话似乎在提点木野。
木野思考片刻后,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火符,將火符往地上一丟,化作数团火焰將木野团团围住。
“火,起!”
木野右手对著脚边的数团火焰隔空一抓,下一秒所有火符引发的火焰全都剧烈燃烧起来,燃烧后的火焰迸发出强烈的火光。
“哼,区区凡火根本就奈何不了本少爷的血影。”
秦少玄此时还没看出木野的真正目的,还以为木野想靠这几团火焰对付隱藏在暗处的血影。
木野冷笑,抬手召唤寒雪飞剑,隨后將寒雪飞剑定在数团火焰的上方,强烈的火光照射在通体晶莹的寒雪飞剑剑身之上,竟然被折射了无数道光线,这些光线照在地面上,竟將原本位於地面上的阴影大量压缩。
最终,木野通过调试寒雪飞剑的位置和火光折射的角度,將所有阴影匯聚到了一处。
而这唯一的一处阴影,便是血影唯一的藏身点,也成为了禁錮血影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