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宫之中。
姑无霜自塌上盘坐甦醒,纤细素手微微一合,方圆百米的动静,尽收掌內。
有她在,没有人能察觉到此地的动静。
她望向院落陆长安的方向,似有疑惑不解之色:“初掌剑道,便参悟其势?衝破五关,借浩然剑气洗髓伐脉。”
果然,下一刻。
那道剑光敛起,院落所有的动静,也为之消弭。
见到如此精纯的剑气。
姑无霜面上闪过不敢置信的神色:“难道他真的是剑道天才?”
难道她真的错了。
师尊才是对的。
一时间,姑无霜的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院落之中,有一道康健身影,自暮色中走出。
陆长安经过了洗髓之后,皮肤雪白,却不会显得阴柔,一袭白色玄纹长袍,身材高大,袖中光晕如笼。
整个人好像升华了。
按理来说,宗师第四重洗髓,是武夫之间的一道分水岭,以上可称小高手,坐镇军营,封百夫长,或可开武馆,混口饭吃,本没有那么大的动静。
奈何陆长安在阴差阳错之下,在对比两门功法优劣的时候,参悟了剑势。
阳神十八停,擅长厚积薄发,以静制动。
而浩然拔剑术,讲究瞬间的爆发,需要集百气而发。
两者结合,可谓完美!
现在,陆长安终於可以豪迈一问:“谁言拳剑不可兼修!”
才踏入修行没几个年头,他就已然突破洗髓。
假以时日,神通可期。
现在唯一让陆长安有些不解的是,这段回忆与轩辕青锋之死,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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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陆长安想到一个可能。
难不成妖族大军还跟那位龙鲤女子有关?
亦或是轩辕青锋的赴死,也跟这位妖族女子有关?
陆长安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更深的故事。
否则,以轩辕青锋的修为,上天入地,何处去不得,怎么会死在城头之上?
要知道,他可是西蜀剑圣啊!
要是想走,谁人能留?
不知何时,姑无霜已经站在了陆长安的身后,淡淡道:
“我已经帮你抹去了破境带来的动静,不过难免还是会有细心之人察觉到刚刚的气息,你自己想个法子搪塞过去。”
陆长安微笑道:“大恩不言谢,无霜姑娘今日做的事情,长安必会报答。”
姑无霜见他跟自己讲客气,一时间竟有些不適应,撇嘴道:“假惺惺。”
“砰”的一声。
大门紧闭,不再见他。
弄的陆长安也是莫名其妙。
他看不到的是,门扉身后。
姑无霜瞬间吐出一口鲜血,不多时,立马从袖中取出一颗黄金珠子,摄入其中的气血,滋补伤势。
正是师尊从金阳法王那得到的罗汉舍利。
刚刚为陆长安护法,她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
她並没有怪罪陆长安的意思,毕竟师尊交付给她的任务,就是保护陆长安的安全。
若是气息泄露,才是大问题。
之前她与金阳法王大战留下的伤势,几乎不可逆转。
这罗汉舍利固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可以暂缓她的伤势,可对她突破元神境,却很难起到很大的作用。
她三番五次,想要弥补金丹的裂痕,都以失败告终。
若是无法修復根基,此生她將无缘元神境。
可她实在伤的太重了。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说於师尊听。
师尊给予她再多的宝物也无用,只会平白无故的让师尊担心。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凡事只能靠自己。
这个道理,她自上山之前,便已知晓。
只是,若是无法抵达元神境,她又该如何復仇呢?
想到这,姑无霜眼神微微一黯。
......
第二日一早。
按照惯例,陆长安该去寿寧宫中请安了。
他早就该去了,只不过一直拖著。
如今新年贺旦,如若再不去,就是大不敬。
陆长安只能走一趟虎窝。
隨行之人在门外等候,包括姑无霜在內。
昨晚姑无霜一夜没有理会他,陆长安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本来破境,满心喜悦,却找不到人分享。
看著幽深的殿门,陆长安心跳微微加速。
深深呼吸,抬步踏入殿中。
穿过纱帐,只见慕容玉燕靠坐在太后的椅子之上。
今日没有穿的十分华贵雍容,而是简简单单,朴素的一件宫裙。
却难以掩盖那婀娜多姿的身材。
头髮略微凌乱,披散在雪肩之上,用一根檀香簪子束起。
玉手抚著下巴,眼眸玩味,居高临下,一对修长骨感的长腿就那么暴露在了裙摆之下,雪白细腻。
虽是妇人,但慕容玉燕保养的真没话说,一点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反倒是像一位祸国殃民的大美人。
纵使如此,陆长安也不敢多看,连忙行礼道:
“孩儿见过母后!”
偌大的寿寧宫中,唯有他的声音飘扬。
慕容玉燕收起玩味笑意,摆出一副惊讶连连的模样:“哎呀,今日是什么风,把陛下吹来了。”
不过这样子,看著都很假,很浮夸。
面对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妖后,陆长安不得不慎重,轻笑一声:“母后这是哪里的话,前些日子,孩儿还在为刺客的事情,胆战心惊,若不是母后派出金阳法王,恐怕朕就无法在这孝敬母后了。”
“马上就是新年,朕不就赶著来给母后贺旦了么。”
慕容玉燕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客套话。
见他这般伶俐,微微一笑道:“本宫知道,平日里你对母后有不少的怨言,不过这一切,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能这样想,本宫很欣慰。”
慕容玉燕望著自己的指甲盖,悠悠然说著,话锋一转:“你说要给本宫尽孝,是以何方式?”
听到这话,陆长安也是愣住了。
不是说说而已么。
你怎么还当真了?
看到陆长安犹豫的模样,慕容玉燕早有所料,她暗自冷笑,语气悲悽道:
“还是说,陛下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心里,压根就没有本宫这个阿娘了?”
陆长安深吸一口气,勉强一笑道:“不知母后,要孩儿如何孝敬?”
慕容玉燕拍了怕身边的凤椅,朱唇轻动:“来,替本宫按一按。”
陆长安极为自然的来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放在其肩膀上。
谁知下一秒,慵懒的声音响起:“谁让你按肩膀了,是按脚。”
听到这个要求。
不止是陆长安愣住了。
宫內的太监宫女,也纷纷愣住了。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太后娘娘,这是要羞辱陛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