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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枉死与討董
    待董卓与吕布回过神来,吕布皱眉道:“相国,曹操神色慌张,献刀之举恐有诈!”
    董卓这才如梦初醒,刚刚好似昏了头一般,如此明显的杀意,竟没有看出来,猛地一拍大腿,怒声咆哮:“吾中曹操奸计矣!”
    当即下令画影图形,遍行天下,捉拿曹操,擒获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窝藏者诛三族。
    天庭之上,武曲星军眉头微皱,刚刚那化身危险之极,要不是自己使用蛊惑法术迷惑,那董贼早就反杀了自己的化身。
    武曲星君额头冒出冷汗,“只是一凡夫俗子,为何小小迷惑竟让我法力消耗如此之多,极为不正常。”
    武曲星君仔细观摩,又透过曹操脑海搜寻情报,最终源头指向了赤血武学。
    “这武学……”
    武曲星君沉吟一瞬,眼中豁然开朗,急转身形向著凌霄殿奔去。
    洛阳城的城门上,很快便贴上了曹操的画像,画像旁的悬赏令墨跡未乾,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也因这一次未遂的刺杀,来得愈发猛烈。
    而被废为弘农王的刘辩,与何太后一同被软禁在永安宫。
    宫门被董卓的西凉铁骑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宫內的宫人皆是董卓的心腹,每日送来的饭食不过是残羹冷炙,昔日的天子与太后,竟沦落到食不果腹的境地。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蜷缩在冰冷的凤榻上,每日以泪洗面,只盼著有朝一日能有忠臣义士前来救驾。
    可董卓岂会留下这心腹大患?
    他早与李儒商议妥当,自己废立之举,已经得罪两人,斩草必须除根。
    这年春日,洛阳城飘著绵绵细雨,湿冷的风卷著残,扑打在永安宫的窗欞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儒身著锦袍,手捧一壶鴆酒,在甲士的簇拥下踏入了永安宫。
    他面色冰冷,將酒盏重重置於案上,厉声喝道:“董相国念及弘农王龙体欠安,特赐此『延年酒』,可保殿下福寿绵长,还请速速饮下!”
    何太后一眼便识破了诡计,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刘辩,指著李儒的鼻子破口大骂:“董卓贼子!汝等谋朝篡位,屠戮忠良,如今又要戕害先帝血脉,必不得好死!
    我何家纵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尔等!”
    李儒毫不动容,朝身后的甲士使了个眼色。
    两名膀大腰圆的武士立刻上前,硬生生將何太后拖开。
    刘辩虽年少懦弱,此刻却也明白,自己今日难逃一死。
    他望著母亲被武士钳制住,髮髻散乱,涕泪横流,又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那雨丝竟似化作了宫墙下的血痕。
    他含泪朝著献帝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又朝著何太后磕了一个头,颤抖著端起案上的毒酒,声音细若蚊蚋:“母后,儿去了……来世……再不生在帝王家……”
    话音未落,他便將毒酒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功夫,刘辩便腹痛如绞,浑身抽搐,口吐黑血,倒在榻上气绝身亡,年仅十五岁。
    何太后见儿子惨死,悲痛欲绝,挣脱武士的钳制,一头撞向殿內的盘龙石柱。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染红了石柱上的龙纹,她双目圆睁,至死都瞪著宫门的方向,似要將董卓的身影钉在那里。
    两道幽魂升起,何太后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已要化作厉鬼扑向李儒。
    就在此时,一只冰凉小手抓住何太后,轻声道:“母后不可!”
    何太后回过神来,见刘辩脸色苍白还掛著死相,却极力的拉著她,摇头想要阻止,怨气稍微停滯一瞬。
    “何太后、刘辩你们枉死,跟我们回枉死城去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白无常,本准备出手大杀了冤魂,见何太后竟然恢復正常,这才缓缓的道。
    现实中李儒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不过他不以为意,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吩咐左右:“拖出去,葬在洛阳城外的乱葬岗,不必立碑。”
    白无常谢必安看了眼李儒,又意有所指的瞥向何太后道:“此阴损之人,终会死在小人之手!”
    隨即带著二人赶赴枉死城,要不是两人身怀龙凤之气,黑白无常也不会亲自勾魂。
    只要是此等鬼魂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会受到王朝孽气蛊惑,最终墮为鬼王,到时候却是个麻烦事。
    此事传出,洛阳百姓无不扼腕嘆息,街头巷尾儘是对董卓的咒骂之声。
    消息传至渤海,袁绍拍案而起,当即命陈琳草擬檄文,歷数董卓鴆杀弘农王、屠戮忠良、焚烧宫室等滔天罪行,传檄天下州郡,以“诛董贼,清君侧”为名,召集诸侯会盟。
    檄文所到之处,天下响应,兗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河內太守王匡等十七路诸侯,各率精兵,星夜奔赴酸枣。
    一时间,酸枣城外营帐连绵数十里,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眾诸侯歃血为盟,共推袁绍为盟主,赐其宝剑、节鉞,许其专断杀伐。
    又命南阳太守袁术总督粮草,供应各营。
    长沙太守孙坚勇冠三军,被推为先锋,率领江东子弟兵,水陆並进,直逼洛阳门户汜水关。
    董卓在洛阳宫中听闻诸侯会盟,气得掀翻了案上的酒樽,赤著双眼在殿內咆哮:“一群鼠辈,也敢捋虎鬚!”
    急召李儒、吕布等心腹商议对策。
    李儒捻著鬍鬚,沉吟道:“诸侯新盟,锐气正盛,不可与之硬撼。
    可令都督华雄为先锋,领马步军五万,星夜奔赴汜水关扼守,先挫其锋芒,再徐图良策。”
    董卓依言,即刻传下將令,又赐华雄一匹西凉宝马、一副兽面吞头连环鎧。
    华雄得令,连夜率军赶赴汜水关。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使一柄长柄大砍刀,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刚到关下,便撞上济北相鲍信的弟弟鲍忠,领著三千马步军前来搦战。
    华雄二话不说,提刀纵马出关,血气勃发,只一回合,便將鲍忠斩於马下,又挥军掩杀,斩获首级千余。
    董卓军士气大涨。
    次日,先锋孙坚率军抵达关下,扎下营寨。
    夜色如墨,华雄率领五百西凉铁骑如饿狼般撞入孙坚营寨,霎时间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孙坚闻声,不及披掛整齐,便抄起古锭刀,翻身上马。
    那匹踏雪乌騅马通灵非凡,长嘶一声,驮著孙坚撞入乱军之中。
    孙坚不愧为江东猛虎,古锭刀寒光暴涨,刀风过处,西凉兵甲冑迸裂,血光飞溅。
    他刀势雄浑,竟隱隱带著虎啸之声,三招之內,便將三名西凉百夫长斩於马下,胯下战马更是踏碎数人的胸骨,闯出一条血路。
    可就在此时,一道凶戾的刀光如雷霆劈落,硬生生挡住了孙坚的去路。
    华雄手提那柄丈八铁背刀,胯下乌云踏雪马喷吐著白气,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竟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黑煞之气。
    那是常年杀伐累积的凶威,竟引得周遭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华雄乃是从边军小卒廝杀而上的將军,又学习了赤血武道,天赋非凡武艺惊人。
    “孙坚匹夫,留下首级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