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帐目和交易记录,如同无数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看得乔治·史黛西头皮发麻。
至於那本日记本……
那已经不是毒蛇了,那他妈是定时炸弹,是死神的催命符!
那里面的东西,足以引发整个纽约乃至全美政坛大地震的猛料!
前半部分那些收贿受贿的內容都还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真正逆天的是金並作为“搬运工”所触及到的冰山一角。
那些东西可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乔治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彼得的意图,顺带著猜到了这些玩意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金並……也是你杀的?”
面对乔治的质问,彼得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甚至还抽空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顺手的事。”
他抿了一口果汁以后,这才又將目光看向乔治:
“乔治叔叔,你觉得,这些东西,够不够让你的位置再往上挪一挪?”
“法克!”
乔治当场就被彼得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能在阶级固化的美利坚,只凭自己的能力坐上纽约警长这个位置……
单是这份资歷就足以侧面说明乔治的能力以及政治嗅觉了。
他可不是那种靠著政治正確又或是祖辈余荫混上来的酒囊饭袋,而是真正能干实事,而且还有足够灵活的头脑和手腕的存在。
正因为他有能力坐到这个位置上,所以他连哪怕半秒钟的犹豫和幻想都不曾生出过。
直接就不留余地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把这东西暴露出去以后,我不会在自己办公室里『被自杀』都算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著我能继续升职?”
如果乔治真的选择將这份东西上交给最高法院,又或是鲁莽的將这些东西全部公布出去的话,
他敢保证,到时候死的绝对不会是那上面的那些人,而是乔治自己以及他的母亲和女儿!
乔治有些头痛的看著彼得和格温,思考著自己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这对年轻人意识到他们手里拿著的是怎样恐怖的定时炸弹的同时,又不至於对他们所处的这个国家彻底失望:
“彼得,你和格温还很年轻,很多事情还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可以理解的……”
“就拿你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举例,不是说我们有了这份证据,就能让那些人立刻下台,让我得以因功晋升的……正相反,这些东西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乔治儘可能地试图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讲清楚这里面涉及到多么复杂的上层勾结。
但彼得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接打断了乔治的话语,隨后又从包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这个呢?”
乔治低头看去,发现彼得推出来的是一支翠绿色的针剂,晶莹剔透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而诱人的光芒。
“这是什么?”乔治忍不住问。
“蜥蜴血清,就是蜥蜴人使用的那种。”
彼得的语气仍旧轻鬆:
“当然了,这只是稀释了十倍的劣化版,所以注射以后也不会变得六亲不认,当场发狂什么的。
同时,这东西搭配上我的治癒能力,还足以让你,或者说让很多人,稳定地成为比美国队长稍弱上一个档次的超级人类。”
彼得伸出手指,在针剂上轻轻敲了敲:
“乔治叔叔,这个,够你把自己的位置往上提一提吗?”
乔治的呼吸猛地一滯!
稳定的超级士兵血清!
这可是军方梦寐以求,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搞出来的玩意儿!
如果能上交这种东西的话,那確实可以作为无比丰厚的政治资本。
有那么一个瞬间,乔治真的觉得自己早已熄灭的,对於权力的渴望,如同野火般烧起来了。
但很快,乔治就强压下了那股了衝动,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可以,但得跪著!”
乔治很清楚,这种血清確实可以让他快速地积累起一大批政治盟友。
但这些人不可能真正重视他,也不可能对他委以重任,说白了,这点功劳只配让他成为国会老爷们麾下的看门狗而已。
“那么……”
彼得先是把那本笔记本推到了乔治面前,隨后又將那支蜥蜴血清放到了日记本上:
“这个,加上这个,能不能站著把官升了?”
嘶~!
乔治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忽然发觉自己成小丑了。
他以为彼得在第一层,自己在第二层,实际上,彼得在第五层!
这小子的心也太黑了!
一边用蜥蜴血清拉拢一党,一边再用那些黑料去威胁另一党!
这……这他妈是要把整个霉利坚政坛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乔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半晌后,试探著拋出了最后的问题:
“如果……我说这样还是不够稳妥,还差了点意思呢?”
听到乔治这个问题,彼得忽然笑了,笑的有些……阴森:
“那就等那群老爷们对这股力量无法自拔之时再告诉他们,『各位,你们也不希望让你们的选民们意识到,自己选上来的议员和领导,其实是传说中的蜥蜴人吧?』”
轰!
这一刻,乔治只觉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错了,错的简直不要太离谱。
他以为彼得只是在第五层。
但实际上,彼得在大气层!
这小子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得到任何人的庇护,他想要的是给所有可能对他產生威胁的人都配上一根狗链子!
让那些试图控制又或是威胁他的人,全都沦为不得不为他卖命的走狗!
这一刻,乔治感觉自己的野心和道德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通天大道!
他似乎久违地又站上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就在乔治因为彼得所说的这一切而感到口乾舌燥,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之时,彼得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真诚:
“乔治叔叔,其实我对权力这玩意儿,真的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想要的,只不过是格温,梅姨,本叔,您和波琳奶奶,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不会再有哪个混蛋,能拿你们的性命来威胁我。”
“仅此而已。”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乔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著眼前的彼得,又看了看一旁不太能跟得上他们二人对话节奏的女儿和母亲。
良久以后,乔治终於是长嘆了一口气:
“彼得,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