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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达成成就:初露锋芒
    一番苦战。
    邓景的左肩中了一箭,拄著刀,踉蹌著向水边退去。
    跟隨他多年的亲兵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人。
    远处,隱隱传来马蹄声,邓景知道是慕容延回来了!
    他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倖,此事太过於蹊蹺,与慕容延包括苻方都有关係。
    出征前其父劝过他辞掉羽林卫的官职,並告知他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其实已经暗流涌动。
    刚到彭城就碰到了流矢,险些要了他的命。
    如今看来这些太过於巧合,有些人这是想要他的命。
    看了一眼浑身浴血的两名亲卫,邓景知道,再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
    他咬紧牙关,猛地转身,冲向码头用尽力气一跃而上。
    那两名亲卫见他已登船,逼退身前之敌,也返身扑入船中,一个奋力砍断缆绳,另一个捡起木桨拼命划动。
    小船歪歪斜斜地离开岸边,驶向雾气笼罩的海面。
    “放箭!別让他跑了!”
    此时叱干浑也赶到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码头上响起。
    零星箭矢射来,多数落入水中,少数钉在船板上。
    就在小船没入海雾不久,码头上的叱干浑甚至还没来得及喘息或思考下一步,马蹄声已到。
    慕容延一马当先,勒马於码头边缘。
    目光先扫过狼藉的地面,以及海面上那即將消失的船影,最后才落到脸上还带著狂怒的叱干浑。
    没有质问,没有听任何解释。
    “啪!”
    马鞭狠狠抽在叱干浑脸上!
    叱干浑被打得惨叫一声,捂住脸踉蹌后退,一只眼睛直接被打的睁不开。
    “慕、慕容將军?!是邓景他先……”
    “蠢材!逆贼!”
    “私怨冲昏头脑,擅起刀兵,尔罪当诛!”
    他根本不看叱干浑那试图辩白的表情,对左右厉喝。
    “叱干浑及其部眾,聚眾作乱,罪同谋逆!全部拿下,缴械拘押,严加看管!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命令一下。
    慕容延带来的亲兵早上前迅速解除武装,將所有人按倒在地。
    叱干浑本人还想挣扎嘶喊,被一名亲兵用刀鞘重重砸在脖颈,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迅速控制住码头局面后,慕容延脸上的怒色稍稍收敛,隨即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向码头上几名倒在地上的羽林卫伤兵。
    “快!救人!”
    “这些都是追隨邓將军力战护主的忠勇之士!不惜代价,好生救治!”
    他亲自俯身,查看一名伤兵的伤口,甚至还用袖角擦了擦对方脸上的血污。
    这番做派,迅速將刚刚还在发生的血腥火併定了性。
    “传我將令!”
    慕容延站起身。
    “逆贼叱干浑,以下犯上,已伏法被擒!邓景將军不幸遭袭,下落不明,实乃我军之重大损失!全城即刻起戒严,肃清叛党余孽!另,立即派出所有快马、船只,沿海岸搜寻邓將军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而此刻城外十里,一处背风的丘陵后。
    两千余郯县兵马,无声地隱在渐浓的暮色里。
    萧珩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东南方向眉头微锁。
    自午后抵达此地,他已派出了三批斥候,如今依然没有徐羡之或鲁大的消息。
    “府君。”
    一声低唤,陆明从坡下上来。
    “如何?”
    萧珩转身问道。
    “探明了,守军稀薄至极!披甲持械者,绝超不过两百之数,城中有廝杀痕跡,尤以东城为重,血跡未清,码也仅见零星破损小船。”
    “两百?廝杀痕跡?”
    这远比他预想的更空虚,但更诡异。
    鲜卑人的大军呢?昨日还有消息一切正常,如今......
    萧珩已经往最坏的打算去想了。
    无论是哪种,眼前这座县城属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萧珩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古书沉寂,上次当上太守后他就没有用过深度模擬。
    看著还有三百多点,萧珩决定保险一些用一次。
    【启动深度模擬!】
    【投入全部歷史点数:100点!】
    【设定目標:夺城!】
    【模擬开始……】
    方案一(黎明强攻西门):顺利破门,零星抵抗,一个时辰肃清全城。
    方案二(分兵佯攻,主力偷袭东门):守军稍作抵抗即溃,半个时辰结束战斗。
    方案三(围三闕一,心理压迫):守军部分从东门乘船逃亡,部分投降,两个时辰解决。
    方案四(派死士潜入製造混乱):效果显著,守军自溃,伤亡最小。
    方案五(乾脆等到中午,堂堂正正劝降):…竟然也成功了。
    ……
    方案八(派两百人鼓譟佯攻,主力埋伏於外,准备“反伏击”慕容延):结果鲜卑人根本没出现,两百人照样把城嚇开了。
    萧珩的意识在模擬中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是去接收一座已经自行崩溃的空城!
    他预设的最坏情况,在推演中一次都没出现。
    巨大的信息差,让他先前的一切焦虑和谨慎,显得……有点多余。
    【模擬强制结束!】
    【消耗歷史点数:69】
    【已返回多余点数:31】
    【评价:基於朐县守军当前实际状態,任何正面军事压力均可导致其彻底崩溃,最低需求:一支不少於五百人的正规军,於白天发起一次认真的进攻。】
    【最终建议:无需复杂战术,直接a上去。】
    【警告:推演未检测到慕容延主力位於一日行程內。但此判断基於“其未在模擬时间內出现”,存在极小概率误差。】
    萧珩睁开眼,表情十分精彩,先是愕然,隨即是释然,最后化为一丝无奈的自嘲。
    “我……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萧珩低声自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近七十点歷史点数,就买来了这么一句大实话,对方已经烂透了,直接推就行。
    但点数没有白花,彻底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疑虑,那种全局在握的踏实感,是任何斥候情报都无法带来的。
    他不再犹豫。
    “陈大!刘旦!”
    “在!”
    两人应声而出。
    “传令全军,即刻起,饱食,检查兵器甲冑,就地休整。丑时末造饭,寅时初整队出发!”
    “陈大,你领本部五百人为先锋,目標西城墙!刘旦,你领八百人为中军,紧隨先锋,入城后控制其他城门!”
    “......”
    大军在沉寂中准备。
    时间一点点流逝,寅时(凌晨三点),队伍直扑十里外的朐县。
    一路异常顺利,竟连一个鲜卑游骑的影子都没碰到。
    这种反常反而让萧珩心中更加確定城內確实没多少人。
    天色將明未明,是一天中最昏暗也最鬆懈的时刻。
    朐县低矮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城头几点孤零零的火把在晨风中明灭,值守的哨兵身影模糊,似乎都在打著盹。
    “就是现在!”
    “夺城——!”
    陈大带著几十个老兵举盾先一步冲向西门!
    身后是刚训练了半月的辅兵,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没人带著一面竹片製作成的简易木盾。
    刘旦的弓弩兵跟在这些人后面,箭矢已经上弦,隨时注意著城墙上的动静。
    最后面是萧珩培养的几个队主,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只有一根竹矛,好一点的上面绑著各种铁器。
    “敌袭——!”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被守军发现,但太晚了!
    几个稀稀拉拉的守军慌忙射箭,却根本无法阻挡。
    陈大身先士卒,第一个顺著鉤锁爬上了城头,刀光一闪,便將一名守军劈翻。
    战斗,如果这能算战斗的话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守军本就人少,又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士气瞬间崩溃。
    少数抵抗迅速被扑灭,更多的则是丟下武器往城里逃窜。
    不到一刻钟,陈大就带人就打开了城门。
    “门开了!冲呀!”
    “冲呀!”
    萧珩也策马入城,边走边下令,
    “传令各部,按计划行动!控制四门清剿残敌,有趁乱劫掠者,立斩!”
    命令被迅速执行。
    大队兵马如臂使指,分流冲向各个方向。
    抵抗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萧珩也在亲卫簇拥下,来到原王氏別院。
    院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却空无一人。
    “报——!码头已控制,船只尽数在我手,无一人逃脱!”
    “报——!府库封存,內有粮草、军械若干!”
    “报——!四门已控制,城內未发现成建制敌军!”
    “报——!城北发现马匹六十,其中战马二十匹!”
    一条条捷报传来,顺利得让萧珩都有些恍惚。
    此时萧珩脑海中的古书再次翻动。
    【达成成就:初露锋芒】
    【歷史影响力评估:你以奇袭夺取城池,你在歷史帷幕上划下的这道刻痕,正被更多人注视】
    【实际控制並稳固占据县级行政单位:朐县】
    【奖励:歷史点数+100】
    没等萧珩高兴,陈大匆匆进到院中。
    “府君!”
    “码头那边……发现点蹊蹺。一处临河的破烂院子里,关著几十號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胡虏,看装扮,像是鲜卑兵!”
    “嗯?”
    “带过来。”
    很快,几十个被反绑双手的鲜卑俘虏被押到院中。
    为首那人,正是叱干浑。
    萧珩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下他脸上的鞭痕和身上的绳索,缓缓开口。
    “你是谁?为何被绑於此?”
    叱干浑抬头,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晋人將领,知道自己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我……我是叱干浑,慕容將军……不,慕容延麾下酋主!我是被冤枉的!是慕容延那狗贼陷害我!他要杀邓景將军,还想杀我灭口!”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邓景被杀?
    这里的人大多都见过邓景。
    萧珩却不意外,这邓景多半是得罪人了,或者说是他爹得罪人了。
    “细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立斩!”
    在陈大的刀尖的逼迫下,叱干浑倒豆子般將昨夜邓景暗箭伤人、自己被迫反击、慕容延突然回城不由分说鞭打擒拿自己並部下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在他的版本里,自己全然无辜,一切都是邓景挑衅和慕容延构陷。
    萧珩听完,与身旁的陆明陈大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叱干浑的话必然有偏颇,但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將他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俘虏,另行收押。”
    萧珩没有杀也没有放,这人还有用,搞不好还能收个名將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