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城外,沧澜江深处。
虚无状態的赵牧,静静躺在凝胶般的江水中。
在他的识海里,一朵青莲在虚空中静静的旋转。
忽然,又是一片瓣掉落,化为无穷生机涌出识海,流转全身每一寸血肉。
岁月逆转,时光回溯。
白髮苍苍的赵牧开始逆向生长。
只见他脸上的皱纹被慢慢磨平,皮肤变得年轻而富有弹性。
微微弯曲的后背,也缓缓变得笔直,胸膛挺起,肌肉更是变得充满了强劲的力量。
眨眼间,赵牧就从一个老人,重新变成了一位英俊的青年。
“第四世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赵牧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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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剑光劈开凝滯的江水,他纵身跳上了江面。
此时江面上有很多人,似乎都是从天南海北到来的游客,正在观赏那些被定在江面的船只。
赵牧此刻还处於虚无状態,所以没有人能看得见他。
“又是十年,不知道黑蛟现在前进到什么地方了,看来我也该赶往沧澜江的源头了。”
他摇了摇头,一步步往江边走去。
隨著走过一处无人注意的阴影,他的身形忽然显露,若无其事的往临水城走去。
从始至终,都没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刘记酒馆,小二热情的招呼著客人们。
新掌柜刘全,站在柜檯后面,给准备离开的客人们结帐。
忽然,一个年轻的身影走到柜檯前:“掌柜的,给我打三壶酒,我要带走。”
“好嘞,客官您稍等。”
刘全看了赵牧一眼,並没有认出这个曾经的老顾客。
他吩咐小二去打酒。
赵牧忽然闻到一股药味,好像还是按照,他给当初那位刘掌柜,开的方子熬製的。
药味来自刘全,同时他还从刘全身上,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
那香气明显不是来自一个女人,而是接触过许多女人留下的。
赵牧微微一笑:“掌柜的,身体不舒服吗?身上好浓的药味啊。”
“有吗?”
刘全一愣,连忙闻了闻身上,訕笑道:“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乾重活,不小心把腰给闪了,所以喝了点药。”
“那你这药可是够好用的,居然一个晚上,就恢復的好像没事了一样。”
“那是,这药可是一位隱士高人,给我父亲留下的,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延年益寿,夜战……呃,那个,客官这是您的酒,请拿好。”
刘全说的兴奋,结果差点说禿嚕嘴。
恰好,小二拿著三壶酒过来了,於是他连忙掩饰尷尬。
“呵呵!”
赵牧接过酒壶:“掌柜的,十年前我来过临水城,听说咱们城里最好的青楼,就是百坊,如今还是吗?”
“当然是了,客官是想去看看?”
“不用了,掌柜的,年轻人要有节制,那药不是万能的,你要天天都夜战八方,吃再多药也没用。”
赵牧轻笑一声,转身就离开了酒馆。
小二凑上来:“掌柜的,昨天又去百阁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本掌柜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刘全一脸尷尬。
“您闻闻您身上的脂粉味,都快熏死个人了。”
“我可得提醒您,夫人今晚就要从娘家回来了,您可千万別被她闻到,要不然又得提著菜刀,追著您满街跑了。”
“哎呦我的个乖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先在前面盯著,我得赶紧去洗澡换衣服,那母老虎,可是真会杀人的!”
刘全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著脚就往后院跑去。
小二却一脸淡定,这场面,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赵牧离开临水城后,就再次运转《大梦心经》的上部,《浮生若梦心经》,让自身化为了虚无。
如今他的修为大幅提升,身化虚无以后,已经不用再限制於原地了,而是已经能够在运功的同时走动,只是走动的速度很慢罢了。
不过这样挺好。
反正他也不著急,就相当於一边走,一边闭关修炼了。
而且时刻身化虚无,还能防止被龟灵和黑蛟,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一举两得了。
赵牧沿著沧澜江边,一路往西面的源头行去。
十年的时间,他或走或停,见到了红尘万象、人世百態。
就像刘掌柜曾经说过的,沧澜江的骤然变化,一开始的確给沿岸百姓,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但如今天子圣明,吏治清明,不能说没有贪官污吏吧,但至少大部分官员,还是不敢不管老百姓死活的。
所以在朝廷的帮助下,沧澜江沿岸的百姓,大部分都已经找到了新的营生,恢復了正常生活。
实际上,如今依然还有大量百姓,是靠著沧澜江吃饭的。
的確,凝滯的沧澜江已经无法打鱼运输了,但那些被定在江面上的船只,却成了大晋朝的一道奇妙风景。
每天全国各地,都有大量游客来到沧澜江观赏,这就衍生出了许多赚钱的营生。
有的百姓开起了客栈;
有的卖起了纪念品;
甚至还有的百姓,专门做起了类似后世,旅行团的营生。
赵牧记得周玉娘小时候,自己在给对方讲故事的时候,也曾说起过一些现代的事情。
看来周玉娘都没有忘记,甚至还受到启发,引导百姓把那些事情,都付诸了实践。
不过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百姓们的坚韧。
凡人的確没有飞天遁地的手段,个体力量远远比不上修仙者。
但在面对巨变的时候,他们却总能找到办法,把日子顽强的过下去,並且一代接一代的传承,绵延不绝。
十年后。
赵牧终於走近了沧澜山脉。
抬头望去,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山脉,半个山体都被云雾遮盖。
而在那云雾之间,一条仿佛从九天之上流下的小河,蜿蜒曲折的流到赵牧脚下,然后又向著东方一路流去,逐渐形成了波澜壮阔的沧澜江。
走到这里,赵牧已经能够清楚感觉到,天地间存在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他知道,黑蛟应该就在附近,正在持续不断的慢慢前行。
而那种可怕的压迫感,应该就是黑蛟牵引国运,双方彼此角力而產生的。
这种压迫感太庞大了,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赵牧的感知,让他无法感应到,黑蛟所在的具体位置。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左前方传来。
赵牧抬眼望去,就见那是一队百多人的骑兵,护卫著一架奢华马车,接近了沧澜江。
车帘掀开,就见从马车上,走下来三个侍女。
走在中间的侍女,纤细双手捧著一只拳头大的小龟,赫然是龟灵。
左面的侍女撑著一把伞,给龟灵遮阳。
而右面的侍女,则端著一盘葡萄,不时摘下一颗餵进龟灵嘴里。
赵牧看得哭笑不得:“这个龟孙子,还真是会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