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石部落,空地上。
玩家们这会也不练习《虎煞功》了,逮到一个人就问你认不认识胖虎。
许多人玩网路游戏,很大一部分驱动力是虚荣心。
总结一下,基本就是人无我有、或者我比他更强之类的东西。
其中最典型的莫过於游戏中的各类排行榜,能极大程度上刺激玩家的氪金欲望。
除此之外,这种为单独一名玩家播报的全服公告,也是网路游戏不可不尝的一环。
但是一些游戏厂商將全服公告玩到泛滥,玩家隨便做点啥都会触发公告,每时每刻都有公告刷屏的情况下,玩家的注意力难免会被稀释,就算上了公告也很难再从中获得什么荣誉感。
相较於这类游戏,这款沉浸式的虚擬实境游戏却完全不同。
玩家们玩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全服广播。
即便只是出现在个人界面这种不起眼的地方,依旧让玩家们趋之若鶩。
“我还以为压根没有全服广播这种设定呢。”
彭智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原来是咱们做的这些事情还没有资格触发全服广播,那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行?肯定会有一套隱藏的標准吧。”
狗哥也来了兴致,恨不得立马升完级就去大杀四方:“甭管是什么標准,连获得一本心法都能触发全服广播,那boss首杀肯定也可以。”
“喂,串场了啊,这不是梦幻西游,这游戏里叫兵诀。”
“游戏商城里卖的那本《青溪诀》不也是地级兵诀吗?”
校园春色回想了一会,有些不太確定地说道:“那名叫『胖虎』的玩家,不就是之前那个裸奔的傢伙吗?还卖了1点灵蕴给你。”
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校园春色转头看向狗哥。
“对对对。”
狗哥查看了一下灵蕴的转收记录,確认是叫胖虎没错:“我去问问看。”
他正准备联繫胖虎,看能不能私下交易《破浪绝崩》,结果下线了拿著手机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加胖虎的联繫方式。
按照之前转帐的手机號,申请添加好友。
等了一阵,见好友申请没通过,才无奈地重新上线。
迎著老伙计们期待的视线,狗哥摇了摇头:“联繫不上,应该还在游戏中。”
校园春色嘖嘖两声,立马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说说,干嘛一开始不加好友,都说了不要以貌取人,还是大老板呢~”
“管他的,《虎煞功》又不是不能用,先升级去。”
全区横著走適时地站出来打圆场。
他身后站著一大堆人,这些皆是打算跟著他们一起去刷蛞蝓的新玩家。
狗哥说了句场面话:“没错,换新的兵诀,还得重新练习,哪有《虎煞功》熟练。”
说是这么说,但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肯定还是更愿意练《破浪绝崩》。
《青溪诀》暂时又买不起。
能有机会获得的俩兵诀,不提等级,光听名字,那也是《破浪绝崩》厉害一些,没见字都要多一个嘛。
“走吧走吧,先带萌新们升级去。”
狗哥大手一挥,带著一大波玩家浩浩荡荡地赶去蛞蝓巢穴。
彭智没有跟著狗哥他们一起去杀蛞蝓,而是继续留在空地上熟练血气运转,顺便也能等老蒯醒过来。
毕竟他现在已经19级了,哪怕好几天不上线,大部分玩家的等级依旧不可能追上他。
况且有过等级飆升的体验后,確实很难看上蛞蝓提供的那点经验,还不如先把《虎煞功》给练熟再说。
可云倒是跟著去杀蛞蝓了。
他们仨作为最早的一批大学生玩家,进度却天差地別。
彭智和老蒯都快20级了,他才2级,哪怕等级不超过他们,也不能被落下太远吧。
虽然他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压力。
一转眼的功夫,部落空地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彭智坐在烤肉架旁边运转血气以外,还有一些玩家也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行动。
游戏名为“醉后不知天在水”的玩家,怀里抱著一堆破烂,小心翼翼地將其整齐排列在地上。
他在部落的残垣断壁中辛苦搜罗,几乎只要是金属材质的东西就会挖出来,这些便是他收集的破铜烂铁。
虽然部落里这些废旧建筑,已经被前面的玩家扫荡过几波了。
但前面的玩家,只会將完好、或者勉强还能使用的工具带走,这些已经完全用不了的东西,確实还遗留了不少。
另一个游戏名为“云烟成路”的玩家,则蹲在这堆破铜烂铁面前,仔细分辨著。
过了一会,他有些遗憾地说道:“有用的太少了,阿水你再去找找看。”
“没有了,只有这些了,成路啊,我知道你想弄点零件看能不能拼个角磨机出来。”
醉后不知天在水摆出一副小熊摊手的姿態:“这款游戏的背景年代貌似还处於石器时代,別说角磨机了,连金属都没有多少。”
云烟成路从地上这堆破烂里,捡起一块生锈的焦黑铜片,手上稍微用力掰了两下。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不行咱们就手动打磨,你想想。”
成路朝著彭智所在的方向使了个眼神:“这游戏连吃的都能卖,咱们要是能锻造武器出来,一把刀卖个几百块不过分吧?这比咱们在淘宝开网店赚钱多了,还不用包邮。”
阿水用食指敲打著一块铁锅状的物体:“我当然知道,问题是咱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啊,都不说工具机了,给我个手持角磨机我都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传统工艺。”
其实现在这种条件,他们花点时间也能造把性能合格的刀出来,
问题是效率。
没有现代设备,花一天时间都別想锻造好一把刀,遑论批量生產。
“先这么弄著吧,等明天去问一下老王,看这种条件下能不能手搓个工具机出来。”
老王是他们隔壁开五金店的。
阿水撇了撇嘴:“那还不如直接拉他来玩这个游戏,老王那傢伙不是经常吹牛说法制社会限制了他的手艺吗,我倒要看看那傢伙到底能整个什么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