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吸血邪修
张驴嗓门洪亮,加上这身打扮和手里那件“宝贝”,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o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真上来问价的没几个。
普通人是感触不到“灵”的,一般只有精神力达到一定地步后才能察觉。
耳机里传来红弯的指挥声:“各小组已就位,鱼饵,表演浮夸了点,收敛些,自然点,注意观察周围,有任何异常及时报告。”
张驴暗自翻了个白眼,稍微收敛了一下演技,但依旧摆出一副“老子有钱人傻速来骗”的架势。
时间慢慢流逝,黑市里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等到目標出现。张驴腿都快站麻了,心里也开始嘀咕:那傢伙今天不会不来了吧?还是说这饵不够香?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该收摊去吃宵夜的时候,一个穿著深色衝锋衣、戴著兜帽、看不清脸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街角的阴影里。
这人身形瘦高,站在那里仿佛融入了黑暗,身上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远远地打量著摊位上这把青铜短剑,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张驴心里一咯噔,表面上却装作没看见,继续对著另一边吆喝,但全身肌肉已经微微绷紧,注意力高度集中。
过了一会儿,那兜帽男才慢慢走上前,声音低沉沙哑:“老板,这剑,拿来看看。”
张驴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呦!老板好眼力,这可是我家祖传下来宝贝,秦始皇拿著它灭六国,您隨便看,小心別割著手!”
兜帽男忍不住呲笑:“你家祖传的,莫非你是秦始皇的后代?”
“还真让您说著了,我姓贏,名叫贏真,秦始皇就是我老祖宗。”张驴撒谎不打草稿,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祖宗是谁,说不准真是秦始皇呢。
兜帽男接过剑,手指在剑身上缓缓摩挲,动作异常轻柔,宛如抚摸心爱的爱人。
片刻后,兜帽男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幽光:“东西————有点意思。不过八十八万,贵了。”
张驴心里暗骂:吸人血的王八蛋还跟老子討价还价?嘴上却嚷嚷道:“哎呀老板,这还贵?这可是秦始皇砍过匈奴的,你看这锈色,这包浆,歷史价值无敌了,你要是诚心要,给你便宜点,八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兜帽男沉吟了一下,道:“好,但是我身上可没带这么多现金,你跟我去车里拿吧。”
耳机里立刻传来裘虹的指令:“鱼饵,答应他,人少方便抓捕。”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一座停车场。
就在他们走进停车场时,兜帽男忽地出手,但他攻击的目標並非张驴,而是手腕一翻,数道乌黑的弹丸射向停车场的几个监控摄像头!
嗤嗤嗤!几声极其轻微的爆裂声响起,摄像头立即被摧毁。
“兄弟好身手!”张驴大声夸讚。
“呵呵,现在这世道没两下子可不行。”兜帽男摘下了帽子和口罩,赫然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脸上带著几分轻浮和自得。
张驴一愣,暗地里监视的红弯也是一愣,这人就是那吸血邪修,应该不是吧。
兜帽男带著张驴来到了一辆破破烂烂的二手车前,打开了后备箱,里面有个皮箱,赫然是成沓崭新的钞票。
兜帽男拿走了几沓,把皮箱递给张驴:“兄弟,里面是85万,你数数。”
张驴接过皮箱,看似一沓沓的数钱,其实在等红弯的反馈。
片刻后,红莲的话语传来:“不是目標,不过这傢伙也抓住吧,带回去登记身份。”
张驴合上箱子,朝著兜帽男痛心疾首的道:“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呢,学谁不好,非要来倒卖文物,这是要坐牢的知道吗?”
兜帽男一愣,还不明白髮生什么事时,周边已经围上了一个个人,手持枪械,瞄准了他。
现在的世界,单凭血肉之躯,哪怕是有一定的武功和职业技能在身,也依然难以抵挡热武器。
兜帽男数次挣扎犹豫,要不要反抗?最终理智战胜了衝动,老老实实束手投降。
看著这傢伙被外勤队员乾脆利落地銬上押走,张驴掂量著手里的皮箱,对著微型麦克风吐槽:“搞了半天,是个愣头青?”
耳机里传来红鸞声音:“也不算白忙活,这人挺有两下子,带回去登记在案,教育教育,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
张驴撇撇嘴,把皮箱递给走过来的队员,对著耳麦道:“那现在怎么办?继续钓?”
“目標没出现,可能今天不会来了。收队吧,你把青铜剑还了,今天辛苦你了。”
“就没有什么奖励?”张驴腆著脸,意有所指。
麦克风是公共频道,此次参与的所有队员都听到了,面色不禁古怪起来。
虹姐是什么人,是整个天涯系统里的女红魔,是大姐头,是公认的最强法师之一,可是这个胖子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她。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红鸞声音忽地温柔起来。
“我想要你————。”
隔著麦克风,张驴都能感受到丝丝火气,急忙转口:“陪我吃饭。”
“没空,把你电话地址都告诉我,这次不许跑了。”红弯冷冷的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张驴要忙疯了,一方面要打铁完成订单,一方面还要琢磨推演自己的“內燃神功”,最后还要帮红鸞去抓犯人。
世界確实已经变得乱糟糟一片,各种犯罪案件激增,就连监狱都人满为患,不断的需要扩建。
除了对付人外,还有对付一些凶兽,以及神秘诡异的饿鬼。
他们的种类无比繁多,既有肉体性的变异,也有一些属於魂灵变异,平常的视觉根本看都看不到,会蛊惑人心,乃至直接寄附在人身上。
目前人类还没有什么对付后者的办法,不过好在这东西比较罕见,目前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
电话铃声响起,张驴中断打铁,看了看来电,嘆口气。
“喂,红姐,想我了?”他按下接听键,习惯性地口花花。
耳机里传来红弯冰冷依旧,却带著一丝凝重的声音:“少贫嘴。城西工业区,第三废弃化工厂,有情况,我们已经在集结了,你也过去,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张驴精神一振:“是那个会吸星大法的傢伙?”
“应该是,他將会和一个神秘组织在那里交易,你去了之后,切不可妄动,等我们集合。”
“好的。”
张驴点头,掛了电话后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拿著盾牌和木灵盾就出发了。
当然,还有小垃圾也带著。
这段时间里,小垃圾已经把那块魂晶消化吸收完毕,体型又大了一圈,越来越藏不住了,未来肯定是要暴露在大庭广眾之外。
没办法,索性就坦诚亮出来算了。
隨著体型的逐渐增大,小垃圾的效用也越来越强,不仅是拥有电磁雷达能力,喷射电弧能力,就连物理力量也大幅度增加,那一对钢铁之口咬下,怕是没有什么东西能经的住。
估摸著也能帮上忙了。
第三废弃化工厂比张驴想像的还要阴森。
不仅仅是荒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化学试剂残留、铁锈和某种————腥甜气息,是鲜血的味道。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选择了一个破损的通风管道,如同狸猫般钻了进去,在狭窄黑暗的管道中匍匐前行,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內燃神功的修炼减肥效果很明显,这几天他瘦了一大圈,要不然还真失去了以往盗贼的本事。
管道尽头是一处柵格出口,下方正是宽阔的控制室。张驴屏住呼吸,透过柵格的缝隙向下望去。
控制室內一片狼藉,废弃的操作台和显示器堆积在角落,中央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场景。
他可能来早了,並没有什么人,小垃圾在背包里不舒服的扭动著。
“等过些天,我给你换个大点的宠物包。”张驴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弃工厂里死寂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和风吹过破洞的呜咽。
张驴耐心等待著,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將自身的呼吸和心跳都压到了最低。
几分钟后,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控制室外的走廊传来。
张驴精神一振,凝神望去。
率先走进大厅的,是一个穿著深色连帽衫、身形瘦高的男人,正是他们这次的目標,那个吸人精气的邪修。
片刻后,又出现了两个男子,他们穿著一种灰色的西服,头戴面具。
一身西服剪裁利落,材质特殊,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微弱的哑光。
面具遮盖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张驴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现实世界也是藏龙臥虎的,这些傢伙都不好惹。
邪修率先开口,声音阴冷嘶哑:“东西带来了?”
灰衣人中为首的那个,目光扫过邪修手中的黑箱,点了点头道:“我们要的血精呢?”
邪修低笑一声,將黑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几管密封的透明容器,容器內装著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粘稠液体,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隱隱散发著不祥的红光:“纯度绝对符合要求,刚从几个优质供体身上提取不久,活性十足。”
灰衣首领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同伴上前,拿起一管血精打开嗅了嗅,对首领点了点头。
灰衣首领这才將手中的银色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些锈跡斑斑的古老物件,应该都是文物。
邪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伸手就想去拿箱子。
“等等。”灰衣首领抬手阻止,“上次交易后,我们在的一个据点被抢了,我的几个手下被吸成了乾尸,是不是你动的手?”
邪修动作一顿,兜帽下的阴影中传出不满的冷哼:“你们怀疑我?喜欢吸血的可不止我,还有真正的吸血鬼。”
灰衣首领沉默了几秒:“最好如此。”
就在气氛略显紧张,交易即將继续的瞬间。
“吱吱!”
一声轻叫从张驴的背包里传出,是小垃圾,它似乎对下面两伙人交易的某件东西格外感兴趣,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刻,下方的邪修和两名灰衣人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通风管道的位置!
“有老鼠!”邪修声音冰冷,袖袍一拂,一道乌光闪电般射向通风柵格。
张驴反应极快,在小垃圾发出声音的瞬间就知道暴露了,他毫不犹豫,內力爆发,直接撞碎柵格,向下坠落的同时,將木灵盾挡在身前!
“砰!”乌光击中木盾,发出一声闷响,是一枚寒光四射的飞刀。
张驴重重落地,灰头土脸的站起来,满脸无辜的道:“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信不?”
两名灰衣人没有说话,但已经默契地散开,呈特角之势,封住了张驴可能的退路。
邪修正面打量著,目光盯住了他手中的木灵盾,满是贪婪与震惊:“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