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章 包扎 ◎让谢观棋主动跟我表白才行。◎
    隔着窗户还是有些不方?便,林争渡干脆让谢观棋进来。
    她原本想的是让谢观棋绕一下,从正门进 来。也不知道谢观棋脑子是怎么理解的,单手一撑窗台,直接翻了进来。
    他翻身进来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臂连带肩膀上的肌肉都因为用力而绷紧,看得林争渡心惊肉跳,生怕他的伤口二次开?裂。
    但好在没有——谢观棋进来后将后背对着林争渡,伤口仍旧是半凝固状态,白色冰霜结在暗色血痂之间,冷气幽幽,居然没有被谢观棋身上的温度融化。
    林争渡取了一盏灯掌着细看,灯火把谢观棋背上的皮肤照出一种很?莹润的暖黄,就是后背上那些皮开?肉绽的鞭痕看着有些吓人。
    谢观棋活动?了一下肩膀,两片格外对称漂亮的蝴蝶骨跟着耸动?了一下,道:“别担心,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不严重。”
    这种程度的伤对于谢观棋来说,连小伤都算不上。
    他不是那种被宗门供起?来的天骄,从握剑起?就被云省拎去各种秘境和危险地?区练手,十三岁之后云省就直接暗中保护也不保了放手让他自己去玩,人生中已经度过的十八年?里除了练剑就是吃饭,受伤是常态,平稳安定的生活才会让谢观棋感到不适。
    林争渡伸手往他伤口上一按:谢观棋肩背霎时紧绷,但没有吱声。
    她摸出谢观棋没有撒谎,伤势只在皮肉上,以谢观棋的修为,再晚点来这会儿都该愈合了。
    林争渡叹气:“我去拿药来给你上,你先?坐着吧。”
    她将烛台放到梳妆台上,自己去配药室找了膏药回来,见谢观棋已经自觉坐到了床边,正探着头在观望她梳妆台上的东西。
    谢观棋神色凝重,仿佛他面前摆着的不是零碎饰品和化妆品,而是一道他琢磨不明白的剑招。
    为了方?便给他上药,林争渡把他的头发全部拨到前面去;又卷又盛的长发一直从他胸口遮到腹部,林争渡目光从高处往下扫了一眼?谢观棋胸口。
    不算薄肌,但也和夸张沾不上边的胸肌,皮肤上交错着暗红的旧疤痕——蜡烛点得再多?,毕竟也只是蜡烛,亮不到哪里去。
    光影里那具无限趋近于成年?男性的漂亮身体有些模糊,暗红色疤痕像蜿蜒的红墨笔触,攀爬在他胸腹间,又有部分被卷发的影子盖住。
    林争渡很?快的收回目光,侧身坐在床沿,专心给谢观棋后背上起?药来。
    眼?前是伤口,脑海里盘旋的却是正面。林争渡咬了咬下唇,挑了药膏的手指有点发抖,指尖一时被伤口上残余的冰霜冻到,一时又被谢观棋的肌肤烫到。
    冷热交加,她指尖变得酥酥麻麻。
    温和的水属性灵力化掉了伤口上凝结的冰霜,柔软药膏半融化的与血痂融为一体。
    林争渡低声问?:“为什么挨了这样重的罚呀?”
    她柔和的声音钻进谢观棋耳朵里,弄得谢观棋耳朵有点痒,就和脊背上时不时能感觉到的轻微触碰一样。
    同时他想到了自己上一次被罚扫,碰见了林大?夫——那分明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谢观棋一下子就记起?来,并且觉得当时林争渡说话的语气,表情,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谢观棋不想让林大?夫再担心,琢磨着回答:“其实只打了几鞭子,一点小事?,比罚扫剑宗大?道要轻多?了。”
    林争渡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轻轻叹气。
    她叹气的动?作其实很?轻,但是谢观棋后背刚挨了打,又上过药,对轻飘飘拂过的气息格外敏感。一股麻和痒,好似也随着林大?夫那一声叹气,从谢观棋脊椎骨的尾巴攀爬到后脖颈上。
    谢观棋一下子僵住了,分毫不敢动?,只敢盯着梳妆台的东西一个劲猛瞧。
    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倒影出他没穿衣服的上半身,因为角度和光线的缘故,照得不是很?清晰,有点糊糊的。
    谢观棋只能在铜镜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但是看不见林争渡。林争渡坐在他身后给他上药,完全被他挡住了。
    直到她开?始给谢观棋靠近肩膀的几处伤口上药,谢观棋看见倒影里出现林争渡曲起?的手腕——倒影很?模糊,林争渡被渡了一层烛光的手指也很?模糊,修剪平整的指甲裹在药膏里,擦过谢观棋肩膀。
    不晓得为什么,谢观棋感觉有点热,喉咙里也干得厉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被擦过的地方好像比伤口更加辣更加痛。
    林争渡用手帕擦干净其他干净皮肤上沾到的血迹,只剩下伤口后,谢观棋的背看起?来就没那么可怕了。
    一些暗色疤痕盘桓在他尚且完好的背部皮肤上,随着他偶尔忍耐不住轻轻耸动?肩胛骨的动?作,而轻微的抽动?。
    因为是旧年?的疤痕,血痂早已经脱落。林争渡的手指摸上去,也只是摸到平整的皮肤,已经和旁边完好的部分融为一体,唯一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暗红色痕迹。
    那些皮肤过于平整,让林争渡想到了谢观棋脸上的疤痕。
    上完药,还要缠纱布,以免让衣服蹭花药膏。林争渡展开?胳膊,将纱布从谢观棋胸前绕过;那就好似一个拥抱,她的侧脸几乎要贴到谢观棋肩膀上——还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让她呼吸拂过,麻麻的爬过谢观棋皮肤。
    纱布绕了两三圈,林争渡衣袖划过谢观棋腹部,他察觉到对方?贴近后肩膀的气息,垂到他肩胛骨上的发丝有一股湿润的香气。
    缠完纱布,林争渡帮谢观棋把上衣提上去,盖住他肩膀,道:“你转过来我看看。”
    谢观棋:“我正面没有伤。”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很?快的转过身来,面朝着林争渡,同时一只手将自己垂在身前的头发拨弄到脑后去。
    谢观棋虽然披上了上衣,但衣襟还是敞着,又比林争渡高,一转身过来,林争渡目光平视是他锁骨,稍微往下一点就是胸口。
    她有点不好意思,之前偷偷看两眼?还好,正面看就会觉得脸热,赶紧上手抓住谢观棋衣襟,帮他拢好。
    想了想,觉得这样仍旧不保险,干脆催促谢观棋:“你把上衣穿好。”
    谢观棋茫然,不解,但照做。他一边把衣角掖进腰带里,一边疑惑:“我穿上衣服了,那你看什么?”
    林争渡道:“我又不是为了看你正面!脸过来,我看看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观棋恍然大?悟:“噢,你要看这个啊。”
    他单手撑在床面上,往林争渡那边倾斜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你看。”
    林争渡抬手拨开?他脸颊边的卷发,指尖轻轻扫了下颧骨上那块疤痕。
    颜色已经淡了许多?,在光线不太?亮的地?方?,几乎看不出来,就连皮肤摸上去都是平整的。和谢观棋说的一样,已经完全好了。
    他皱起?一边眉毛笑,但却没有躲开?林争渡的手,只是道:“你摸得我脸上好痒。”
    听谢观棋说痒,林争渡干脆用指甲往他脸上戳了下,戳出一道月牙似的浅印子后,她也跟着笑了:“嗯,是全好了。不过你这体质可怎么办呢?以后留一次疤,就多?一道印子?”
    谢观棋回答:“红印是会消失的,像一些小伤,差不多?一两年?之后就会没有痕迹了。只有那种比较严重的伤,红印才会一直不消失。”
    说话时,谢观棋伸手去摸自己脸颊上的疤痕印——却忘记了林争渡的手还在自己脸颊边,一摸没摸到自己的脸,反而是盖住了林争渡手背。
    一时间掌心好似握住了一块冰凉的软玉。
    林争渡立刻抽手回来,用另外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手背。
    谢观棋掌心空了一小块,手指摸到自己颧骨上一道小小的半月牙形印子。是林争渡指甲刚戳出来的。
    林争渡移开?了视线:“上完药就快点回去吧,这么晚了。”
    谢观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印子,回答:“我帮你收拾一下就回去。”
    装了药膏的瓷瓶,没用完的纱布,还有一些其他包扎用的东西,都还散落在床边。谢观棋卷起?衣袖就开?始干家务收拾东西,完全没有给林争渡拒绝的机会。
    他瞥见梳妆台边沿搭着一张浸满血迹的手帕——那是林争渡刚才用来擦拭了谢观棋背部伤口的。
    谢观棋顺手把那条手帕揣起?来,道:“这个脏了,等我洗干净还你。”
    林争渡点头:“好。”
    等谢观棋走了,林争渡立刻跳起?来——她先?是把房间里的蜡烛都熄灭了,随后又调整了小院的阵法。
    整个院子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变得温凉起?来。屋内还存着一点热气,林争渡干脆走到院子里,两手手背贴着自己脸颊,在空地?上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林争渡忽然停住脚步,改成用掌心贴着自己心口:她的心跳快得厉害,里面倒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似的。
    林争渡自言自语:“栽了,这下是真的掉坑了。”
    转念一想,她又拍着自己胸口安慰自己:“好歹他今年?是十八岁,这样一想又可以接受了。”
    自我安慰了几句,林争渡极快的接受了自己喜欢上谢观棋的事?实。非要她说出喜欢对方?的理由,倒也找不出来,但就是喜欢的,从性格到身体上都喜欢。
    林争渡两手一摊躺到竹椅上,眼?睛眨眨望着星空,心想:我确实喜欢谢观棋,所以接下来要想点办法,让谢观棋主动?跟我表白才行。
    想着想着,林争渡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