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车灯刺破雨幕,却只能照见眼前几米的距离。
姜虎东死死攥著方向盘。
“操!真他妈晦气!”
一声怒骂,伴隨著重重砸在方向盘上的手掌响起。
刚才巷子里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眼看就要得手,却被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搅了局。
要不是在市区,他指定收拾那小子。
姜虎东猛踩油门,车子在雨夜里狂飆。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还是赶不上雨点落下的速度。
挡风玻璃上,很快就蒙了一层水幕。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领口的扣子崩开两颗。
露出脖子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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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疤,是三年前他绑架一个富商女儿时,被对方反抗划的。
也是那次,他尝到了玩弄別人命运的快感。
从那以后,这种躲在暗处的捕猎,就成了他戒不掉的癮。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著,穿过一条又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
就在姜虎东快要被心底的邪火逼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他猛地踩下剎车。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雨夜里格外突兀。
路边,停著一辆白色的小轿车。
车灯熄著。
姜虎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熄了火,拉上手剎。
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服。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姜虎东绕到后备箱,打开。
里面放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斧头。
他掂了掂斧头的重量,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又关上后备箱,把斧头藏在了身后。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
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那辆白色小轿车走去。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模糊了他的五官。
小轿车里,坐著一个女人。
她正焦急地打著电话,眉头紧锁。
车子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停在半路熄火了。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偏偏又遇上这么大的雨。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心里一阵发慌。
“老公,你什么时候到啊?我好害怕。”
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你別急,我已经快到了!你把车门锁好,窗户都关严,千万別下车!听到没?”
“我知道了,我这就锁。”
女人连忙应著,掛了电话。
她伸手按下车门锁的按钮,听著“咔噠”一声轻响,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又检查了一遍车窗,確认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这才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助地看著窗外的雨景。
这时,车窗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女人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透过被雨水打湿的车窗,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满脸的胡茬,眼神浑浊。
正咧著嘴,对著她笑。
那笑容,落在女人眼里,却比这雨夜还要让人发冷。
女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抱紧了怀里的包。
姜虎东见她没开窗户,又敲了敲,声音隔著玻璃传进来,有些模糊:“妹子,车坏了?要不要帮忙?”
他的语气,儘量放得温和。
可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贪婪,却没能逃过女人的眼睛。
女人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著颤抖:“不用了,谢谢!我老公马上就来了!”
她说完,就別过脸,不敢再看姜虎东一眼。
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姜虎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原样。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朝著路边走去。
脚步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女人透过后视镜,看著他的背影。
见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雨幕里,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嚇死我了,还好是个好人。”
可她不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女人拿出手机,想给老公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
刚解锁屏幕,眼角的余光瞥见后座的车窗。
一道黑影,正贴著车窗,静静地站著。
女人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她猛地转头。
那张带著胡茬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姜虎东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车后座。
他手里,握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雨水顺著斧头的刀刃往下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瘮人的光。
女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姜虎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下一秒,他高高举起了斧头。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车窗被斧头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溅,溅了女人一身。
女人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慌忙去摸手机,想报警。
手指颤抖得厉害,连屏幕都按不准。
好不容易拨通了报警电话,电话刚接通,她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
姜虎东已经伸手,从破碎的车窗里探进来。
一把揪住了她的头髮。
巨大的拉力,让女人疼得眼泪直流。
她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座位上,屏幕还亮著,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姜虎东嫌她吵,抬手就是一巴掌。
重重地扇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姜虎东拽著她的头髮,把她往车外拖。
女人的身体软软的,像一摊烂泥。
他费了点力气,才把她从车里拖出来,扛在了肩上。
女人的身体,隨著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背上。
姜虎东看了一眼掉在座位上的手机,冷笑一声。
抬脚把手机踢到了车底。
隨后,他扛起女人,大步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把女人扔进后备箱,“哐当”一声锁上。
整套动作,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