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刀疤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强姦犯?
判无罪?
这些字眼,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监狱里的人,虽然大多是作奸犯科之徒,但骨子里,也有一丝最基本的良知。
欺负弱小,强姦少女,本就是为人所不齿的事。
更何况,还是一个法官,收了钱,顛倒黑白!
刀疤强的眼神,变得阴鷙起来。
他盯著郑寧,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郑寧不敢吭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刀疤强冷笑一声,突然端起郑寧的铁碗,凑到嘴边。
“呸”地一声,一口浓痰,吐进了碗里。
旁边的几个跟班,见状,也纷纷效仿。
一口口浓痰,唾沫,接二连三地落进了郑寧的碗里。
原本就难以下咽的饭菜,瞬间变得污秽不堪,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郑寧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乾呕,却被刀疤强的跟班死死地按住了头。
“强哥让你吃!吃下去!”
一个跟班,恶狠狠地说道。
郑寧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我不吃……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不吃?”刀疤强眯著眼,伸手抓住了郑寧的头髮,猛地一扯。
“啊!”
郑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头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老子的话,你敢不听?”刀疤强的声音,冰冷刺骨,“今天这碗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著,刀疤强示意跟班,强行掰开了郑寧的嘴。
跟班们狞笑著,端起那个污秽不堪的铁碗,就往郑寧的嘴里灌。
餿掉的稀饭,混著痰和唾沫,一股脑地涌进了郑寧的喉咙。
那股味道,酸、臭、腥,直衝脑门。
郑寧的脸,憋得通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他想挣扎,可他的力气,在这些壮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污秽的东西,被强行灌进自己的肚子里。
周围的犯人,看著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同情。
有的只是冷漠,有的甚至还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这就是恶有恶报。
当初你草菅人命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一碗饭,被强行灌完。
郑寧瘫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著,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身子,像一滩烂泥,不停地抽搐著。
刀疤强一行人,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发出一阵鬨笑,转身扬长而去。
郑寧趴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收陈家的钱,如果当初,他能秉公执法,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犯下的错,终究是要还的。
下午,监区的澡堂开放。
郑寧拖著沉重的身子,走进了澡堂。
他不敢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只能找了个最角落的喷头,慢吞吞地脱下衣服。
热水淋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一些身体上的疲惫。
可心里的屈辱和痛苦,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曾经的风光。
法庭上,他高高在上,一言九鼎。
家里,他锦衣玉食,妻儿环绕。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阶下囚,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时,一块肥皂,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郑寧愣了一下,弯腰想去捡。
可他的身子刚弯下去,两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死死地摁住了他的肩膀。
郑寧的心,猛地一沉。
他回头一看,是两个黑人狱友,身材高大,面目狰狞。
这两个人,平时就看他不顺眼,没少找他麻烦。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郑寧的声音,带著恐惧。
那两个黑人狱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捡肥皂啊?”
“我们来帮帮你。”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黑人,猛地一脚,踹在了郑寧的膝盖上。
郑寧吃痛,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另一个黑人,顺势按住了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郑寧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能感受到,那两个黑人的手,在他的身上乱摸。
“不……不要……放开我……”
郑寧拼命地挣扎著,哭喊著。
可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澡堂里的其他人,听到了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但没有人上前阻止。
有的只是麻木的围观,有的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郑寧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要求饶,想要求情,可他的嘴,却被人死死地捂住了。
冰冷的地板,硌得他的脸生疼。
隨后传来一阵剧痛。
郑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不!!!”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身子剧烈地颤抖著。
意识,一点点地模糊。
原来,报应,真的会来。
原来,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