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格里高利躺在地上,这两个字钻进耳朵,让他每一根汗毛都恐惧地倒竖起来。
他寧愿林凡一拳砸碎他的脑袋。
也不想再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这个词。
这两个字,比地狱深处所有恶鬼的尖啸加起来,还要恐怖。
“没错,治疗。”
林凡蹲下身。
他的手指伸出,开始在格里高利那钢铁浇筑般的躯体上,隨意地四处点戳。
“嗯……胸大肌纤维化三成七,肱二头肌有三处旧伤撕裂,腹直肌受药物过度刺激,已有轻微溶解的跡象……”
“嘖嘖。”
“你这身体,真是个完美的医学反面教材。”
林凡每说一句,指尖便在对应的肌肉上轻轻一点。
格里高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被点中的肌肉,力量瞬间抽空,彻底死去,变成一块掛在骨头上的烂肉。
他惊恐地扭动,试图躲闪。
可他根本动不了。
林凡的手指带著一种无法摆脱的魔力,无论他如何挣扎,总能精准无误地,落在下一个他想发力的部位。
“別乱动。”
林凡皱了下眉,似乎对这个“病人”的不配合略感不悦。
“病人,要有病人的样子。”
他伸出手,在格里高利脖颈侧面的大动脉旁,轻轻一按。
嗡——
格里高利大脑轰然炸响,视野坠入无尽的黑暗,所有意识都在飞速抽离。
就在他即將昏迷的前一剎那。
林凡的手指又轻轻一弹。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灌入他的脑海,將他涣散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他变得无比清醒。
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身体,如何一寸寸地,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清醒地体会著那种从肉体到灵魂,被彻底支配的无力与恐惧。
这种感觉,比死亡酷烈一万倍!
“魔鬼……你是魔鬼!”
格里高利的精神防线,终於被彻底碾碎,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吼。
整个体育馆,数万人的呼吸声,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顛覆三观的画面。
一个身高超两米,体重近三百斤的杀戮机器。
此刻却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羔羊,无助地躺在地上。
任由那个清秀的年轻人,在他的身上,指指点点。
这早已不是决斗。
这是一场……向全世界公开直播的,活体解剖课。
而那个年轻人,就是手持无形解剖刀的主讲。
“各位观眾,我们现在看到的……呃……”
全球直播的解说员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搜刮儘自己所有的词汇,也无法形容眼前这诡异、恐怖,又透著一丝荒诞的场景。
“战神工业”秘密基地。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盯著屏幕,每个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他好像在分析格里高利先生体內的基因药剂!”一名技术人员,看著屏幕上林凡手指点按的部位与顺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每一次点按,都精准命中了『狂暴』药剂激活的神经节点!他……他在反向破解我们的核心技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狂暴』药剂的配方是最高机密!他怎么可能只用眼睛看一看,手点一点就……”
那个人的话没能说完。
屏幕上,林凡又开口了。
“哦,原来是这样。”
林凡的语气,像一个孩子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积木构造。
“你们用了一种从深海火山口提取的『嗜热菌』,作为基因催化的引子,想法不错,有点新意。”
他点了点头,似乎在讚许。
“可惜,技术太烂了。”
“嗜热菌的能量过於狂暴,你们没有找到中和它副作用的方法,只能用另一种强抑制剂去硬压。这就等於一边把油门踩到底,一边又把剎车踩到底,车是没飞出去,但发动机和变速箱,早就濒临报废了。”
林凡抬起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跨越了空间,直视著那群高管。
“给你们一个建议。”
“下次可以试试用『雪线冰莲』的粉,来中和嗜热菌的火毒。”
“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至少,能让你们的產品,从『三个月报废』的残次品,提升到『能用三年』的山寨货水准。”
噗——
“战神工业”的首席科学家,听到这句话,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完了!
所有高管的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对方不仅破解了他们的核心机密。
甚至……还隨口给出了“改进方案”!
这不是技术碾压。
这是造物主,在指点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原始人。
股价,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从这一刻起,“战神工业”,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场地中央。
林凡似乎对这场“教学”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今天的公开课到此为止。有问题下课再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眼神彻底涣散,像个被玩坏的破烂娃娃的格里高利,摇了摇头。
“唉,心理素质太差。正式治疗都还没开始,人就先崩溃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他转过身,对著早已呆若木鸡的裁判,摊了摊手。
“他好像不动了,这算我贏了吧?”
“可以下班了?”
裁判张著嘴,喉结滚动,最终只能机械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贏了?
这他妈是贏了这么简单的事吗?
你这是把人家的灵魂抽出来,放在地上用鞋底来回碾了一百遍啊!
“那就好。”
林凡满意地点头,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
躺在地上的格里高利,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杀……杀了我……”
他现在,只求一死。
被这样一个存在,像对待一只虫子般玩弄,他的尊严、信仰、他的一切,都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彻底崩塌粉碎。
活著,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地狱都更残酷的折磨。
林凡的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看著格里高利。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似於怜悯的情绪。
“杀了你?为什么?”
“我……我是个战士……我应该……死在……战场上……”格里高利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战士?”
林凡笑了,轻轻摇头。
“不,你不是。”
“你只是一个被药物催谷出来的,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
“一个真正的战士,他的强大,源自於对自身『生命』的绝对掌控,而不是依赖这些歪门邪道的外部力量。”
林凡说著,缓缓蹲下身。
“不过,看在你这么有『求知慾』的份上……”
“我就让你在死前,感受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的指尖。
再次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