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仙气氤氳,灵秀天成。
已逐渐具备,洪荒顶级洞天福地的气象。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说的就是这!
自从赵公明一飞冲天,连峨眉山都隱隱跟著沾光。
赵公明满意地点点头。
正准备落下云头之时。
神念一扫,却发现一道熟悉又猥琐的身影正在自己洞府之外来回踱步。
抓耳挠腮,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那人身穿八卦道袍,尖嘴猴腮,頜下一撮山羊鬍。
不是申公豹又是谁?
“这傢伙,不在西方教好好待著,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赵公明微微蹙眉。
他没有声张,而是隱去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申公豹身后。
此时的申公豹正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
“这可如何是好?
道祖法旨难违,可公明师兄的脾气……那可是连圣人都敢硬撼的狠人啊!
我这要是直接开口索要封神榜,会不会被他一巴掌拍死在罗浮洞前?”
他越想越怕,只觉得脖颈后凉风颼颼。
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赵公明那冰冷的杀气。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伸出。
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脖颈。
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將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在我洞府之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一个熟悉而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啊!”
申公豹嚇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
手脚在空中乱蹬,尖叫出声。
当他扭头看清来人正是他心中正念叨的“煞星”赵公明时,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哭丧著脸道:“师……师兄!你可嚇死师弟我了!”
赵公明懒得与他废话。
拎著他的后脖颈,身形一晃,便直接进入了罗浮洞內。
砰的一声,申公豹被隨意地扔在洞府中央。
赵公明大马金刀落座,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直接说事。”
申公公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道袍,然后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赵公明的大腿。
“师兄啊!师弟心里苦啊!师弟我命苦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哭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公明眉头一皱,一股法力涌出,將申公豹震开。
“行了!收起你那副嘴脸,有屁快放。
再哭哭啼啼,我就把你扔去东海泥鰍。”
申公豹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抽噎了两下,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著说道。
“师兄,是……是道祖法旨。”
“道祖?”
赵公明眉毛一挑,“鸿钧找你做什么?”
“道祖他老人家……命师弟前来,向师兄您……索要封神榜与打神鞭!”
申公豹说完这句话,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
生怕看到赵公明发怒的样子。
“哦?”
赵公明眼神一眯,洞府中原本祥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申公豹身上,让他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要封神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好了,三十三年后再启封神吗?!”
赵公明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申公豹通体发寒。
申公豹战战兢兢地答道。
“师兄息怒,师兄息怒!
具体缘由师弟也不清楚,只是道祖法旨如此,师弟我……我也不敢不从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赵公明的神色,心中叫苦不迭。
这趟差事,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赵公明冷哼一声,收回了威压,洞府內的压力顿时一松。
申公豹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有屁憋回去。”
赵公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回去告诉鸿钧,时候未到。
需要你来主持封神之时,封神榜与打神鞭,我自会交到你手上。
现在,免谈!”
他的態度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开玩笑,封神榜和打神鞭这两件关乎量劫走向的至宝,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申公豹闻言,脸上的苦色更浓了。
赵公明的决定无法更改。
可这样回去……那不是白跑了一趟?
他眼珠一转,决定转移话题,先捞点实际好处再说。
“师兄,封神榜的事暂且不提……只是……只是师弟我……”
赵公明斜睨著他:“还有其他事?”
申公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渴望,搓著手道。
“师兄啊,师弟我如今身负封神重任,可奈何实力低微,法力浅薄。
这日后行走洪荒,主持封神,恐怕……
不知师兄您……能不能……”
赵公明嘴角一撇,哪里还不知道这傢伙打的什么算盘。
“想要法宝?”他淡淡问道。
申公豹的脑袋点得像捣蒜。
“想要提升实力?”
申公豹的脑袋点得更快了,眼中放光。
赵公明玩味地看著他,话锋一转。
“怎么,西方那两位抠门的圣人,苛待你了?
你不是已经投靠他们,还为他们干了几件大事了吗?”
提起此事,申公豹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满腔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出来。
他长嘆一口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师兄,您是不知道啊!
师弟我为了他们西方教的大兴,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费尽心机,连蒙带骗……
啊不,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为他们拉拢了足足八百海外散修,充实他们那贫瘠的门庭。”
“可到头来呢?师兄你猜他们给了我什么?”
申公豹伸出一根手指,悲愤道。
“就一件中品后天灵宝!一件!
打发叫花子呢!
我窝囊啊!
我憋屈啊!
想我申公豹也是堂堂崑崙客,金鰲徒。
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看著申公豹声情並茂的表演,赵公明心中暗笑。
这傢伙虽然本性难移。
但这份办事能力,確实是自己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既然他如今成了应劫之人,那就更要好好利用,適当给些甜头是必须的。
要想马儿跑,就要马吃草。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行了,別在我这里哭哭啼啼,丟人现眼!”
赵公明挥手打断了他的控诉。
“不就是灵宝吗?我给你!”
申公豹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看著赵公明。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
赵公明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森然的杀机锁定在申公豹身上。
“东西可以给你……
但要是让我知道你三心二意。
拿著我的东西,却在背后搞小动作……”
“哼!”
一声冷哼,虽未言明,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申公豹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敢有半点异心,眼前这位师兄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將自己挫骨扬灰,连真灵都別想上封神榜。
他可是连阐教十二金仙都敢屠戮殆尽的狠人啊!
“一定!一定!
师弟对师兄的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
若有半点虚假,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申公公嚇得连忙立下重誓,赌咒发愿。
赵公明满意地点点头,这番敲打是必要的。
对待申公豹这种人,必须恩威並施,让他既尝到甜头,又心存畏惧。
他手掌一翻,三件宝光四射的灵宝便悬浮在申公豹面前。
第一件,是一根通体乌金,杖首呈九龙盘绕之状的禪杖。
第二件,是一颗滴溜溜旋转的宝珠。
第三件,则是一对金光闪闪的鐃鈸。
这三件灵宝,皆是从西方教的地藏与弥勒身上斩获。
而这三件都是先天灵宝。
由此可见申公豹在西方教的地位,连像样的宝物都混不到!
申公豹的眼睛都直了。
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三件至宝,眼泪都不爭气的从眼角流下来了。
“这……这……师兄,这都是给我的?”
他颤抖著声音问道,满脸的不敢置信。
“拿著。”
赵公明淡淡道,“天罗禪杖主攻伐,如意宝珠可护身,金鐃能困人。
善加利用,准圣之下,你大可去得。
至於提升实力,这些灵宝上的道韵不俗,你若能参悟一二,也足够你受用无穷了。”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申公豹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刻,他都有种將赵公明供起来的打算。
他连忙將三件灵宝收入怀中,如同抱著绝世珍宝。
再次跪倒在地,真心实意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兄再造之恩,师弟永世不忘!”
赵公明受了他这一拜,缓缓说道:“起来吧。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截教门人,更是我赵公明的师弟。
西方教不过是你暂时的棲身之所,你的根,在截教。
日后封神,如何行事,你自己心中要有数。”
“师弟明白!”
申公豹重重地点头。
有了这三件顶级灵宝傍身,他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赵公明挥了挥手。
“记住,封神榜之事,等我通知。”
“是,师弟告退!”
申公豹心满意足地躬身行礼,然后兴高采烈地退出了罗浮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