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彻底沉浸在制符与修炼的全新节奏中。
修为突破至炼气三层,带来的变化是立竿见影的。
最直观的便是绘製火球符时,灵力运转更加圆融自如,精神上的疲惫感也大大减轻。
原本一天绘製五张便是极限,如今却能稳定產出七八张,且成功率极高。
他心无旁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画符与修炼。
桌角的符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灵光內蕴的火球符被小心收好。
这一日傍晚,当最后一张符纸消耗殆尽,许长安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不算之前练习的损耗,百张符纸,他最终成功绘製出了七十三张火球符!
看著桌上厚厚一叠淡黄色的符籙。
赤红的纹路如岩浆流淌,在符纸上蜿蜒伸展,许长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十个初学画符的散修,九个半都是消耗不起海量的符道材料。
哪怕是入了门,也並不是每次都能画符成功。
初期画符,很多人甚至將海量的符纸全部画废,血本无归。
等熟练了,能有三成以上的成功率,才算是掌握了画符技艺,开始赚钱。
这也是大多数散修不敢轻易尝试符道的原因。
而许长安经过大道灵珠推演,现在就有七成左右的成功率,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低阶老牌符师。
超高的成功率,意味著比其他人更挣钱,就可以换更多的修行资源。
许长安现在手上的火球符,不仅仅是一笔即將到手的財富。
更是他安身立命,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將七十三张火球符仔细贴身藏好后,他並未急於外出。
今日制符耗神不少,他决定打坐恢復,待明日精气神饱满,再去坊市更为稳妥。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许长安状態已恢復至巔峰,这才踏上前往云山坊市的路。
坊市依旧喧囂,人流如织。
许长安轻车熟路地找了个空位,铺开一块粗布,將二十张火球符摆了出来。
他依旧谨慎,没有一次性全部拿出。
况且,他一个初学画符的低阶符师,能有两三成画符成功率,就已经算是很有天赋了。
因此,许长安只能截留部分火球符,暂时留在手上。
这种感觉,无异於守著金山银山却要挨饿受穷,其中的憋闷与无奈,唯有自知。
许长安苦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他学著旁边摊主的样,低声吆喝起来。
“上好的火球符,威力稳定,比寻常货色更胜一筹。”
被大道灵珠推演改进后的符籙品质极佳,不过多时,摊位前便聚拢了不少修士。
价格依旧定为二十灵砂一张。
不到两个时辰,三十三张符籙销售一空。
甚至有个修士拿出一块灵石,直接买了五张火球符。
当然,品质最好的那些火球符,许长安没有出售,被他留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怀揣刚刚到手,还带著他人体温的一块灵石和五百多粒灵砂,许长安心中稍定。
他利落地收摊,融入人群,打算採购下一批制符材料,並补充些灵食。
而在不远处,一个卖劣质法器的摊位后边。
一老一少两名修士看似懒散地看著摊子,目光却不时扫过人群。
年长的那个炼气四层,眼角带一道浅疤,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略显毛躁的年轻同伴:
“黑仔,看人要看准咯。喏,就像刚才卖符的散修,看见没?”
“看见了!生意真不错!卖了那么多符籙,赚了不少啊!”
黑仔兴奋地搓著手,眼睛放光,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刀疤脸说道,“炼气三层,看起来没啥背景的样子,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屁的肥羊!”
年长的劫修嗤笑一声,用过来人的语气教训道。
“教你个本事!这种刚做完生意,怀里揣著灵石灵砂的时候,反而是最警惕的时候。而且你看他脚步沉稳,眼神里有光,不像那些浑浑噩噩的穷酸散修。
这种人多半有点压箱底的手段,不好惹。真要动手,也得等他放鬆警惕,或者离开坊市远一点。”
他顿了顿,下巴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
“你看那个,对,那个穿著崭新法袍,东张西望,修为才二层,一看就是家里有点钱刚出来歷练的菜鸟,还老摸自己储物袋……这种,才是標准的肥羊!可惜在坊市里不能动手。”
黑仔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是刀疤哥您眼光毒辣!”
刀疤哥得意地哼了一声:“慢慢学吧。干我们这行,眼力比修为重要。得学会看人下菜,稍微有点精气神的,都得掂量掂量。”
“哎呀,哥,你就是太谨慎了!”
黑仔不以为然。
“一个卖低级符籙的穷散修,能有什么底牌?撑死留一两张符防身,难道还能翻天?你看他卖了那么多符籙,这要不下手,天理难容啊!”
“你小子……”
刀疤脸摇了摇头,却没再反驳。
贪婪终究压过了最后一丝谨慎。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凶光一闪:
“行,你说得也对,是我想多了。炼气三层,再硬也修为有限!走,收摊,去坊市门口等他!”
两人迅速收起摊位,提前赶到坊市出口一处人流稍疏的角落,假意歇脚。
实则眼睛死死盯著许长安可能离开的方向。
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即將得手的喜悦。
......
许长安先是去了符材摊,一口气买了一刀符纸和相应的灵墨,去了大几十粒灵砂。
接著又去肉摊,买了足够吃七八天的火犀肉,了近三百粒灵砂。
最后转到灵米铺,称了十斤灵米,又是一百多粒灵砂出去。
刚刚鼓起来的钱袋瞬间又瘪了下去,但他得毫不犹豫。
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
採购完毕,他正准备离开,却被广场边缘一个叫卖的摊贩吸引了目光。
那摊主贼眉鼠眼,摊位上零零散摆著几枚玉简、几本破旧的古籍。
“祖传功法、秘术残篇,便宜卖咯!错过这村没这店!”
摊主压著嗓子吆喝。
许长安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修为提升后,他对更强力的攻防手段需求迫切。
“道友,看看有什么合適的?”摊主热情地招呼。
许长安拿起一本封皮模糊,写著《庚金剑气》的书册。
翻了两页,前面確实像模像样地介绍了一番如何凝练金系灵气。
但刚到关键处,就没有功法了,只是一些毫不相干的草药图解。
“这,都是残篇?”许长安皱眉问道。
摊主脸不红心不跳:
“道友说笑了,完整的功法哪能这个价?这些都是机缘啊!只要能从中悟出点什么,那就赚大了!”
“有没有完整一些的?”许长安不死心的问道。
“当...当然有,只是价格嘛,会贵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