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处於激战当中,却是无暇坐下来调息吐纳,真正將其打通贯穿。
饶便今天才刚真气胎动,但是入境武夫毕竟根底上就自不同。
再加上钟神秀观想法也自入门,五感天然敏锐。
他也不急躁冒进,只是配合著刘年行动,唯有真正覷见机会,才会將真气灌注到双臂上给对方记狠的。
三人合力,仗著地势狭窄,对方人数施展不开,竟是敌住了十来人的攻势。
而那几名船工,因为清楚真让江匪得逞,自家也活不下去。
除去留下两人继续掌船,其余亦是过来帮手。
別的不说,能做这行当的,怎么都得有把子力气。
在钟神秀、陈立力尽之时,能临时替下顶上几个呼吸,令两人回下气。
虽然主要还是骚扰助威,声势却自不小,让江匪別样难受。
至於王病已那边,有柴山之助,亦是相差无几。
尤其一桿长枪,在其手中简直彻底活转过来般,呼啸成风。
非但迫得对方无法接近,甚至还有一两分反攻之势。
江上战局,一时间竟是陷入了诡异的平衡,就此胶著起来。
钟神秀敢让柴山去救自家二舅,自然也是有著足够把握,並非对自家气运及武技有多少迷信。
而且因为他知道些更深的东西。
陈起也自不傻。
单凭他带著那几名巡检司手下,配合著王病已等人,阻止江匪打劫尚可。
但要是想要收割了混江蛟的人头,无可爭议地接下正巡检的位子,可就力有未逮了。
但他却依旧过来了。
自然是有著其它的倚仗与布置。
与柴山约定的一盏茶时间未到,便有把粗豪大笑声从江面上遥遥传来。
“杨禪,你这条长虫居然敢伏杀朝廷命官,就让我吴庭山前来会会你!”
声音凝而不散,显然也是练出真气的人物。
而听到“吴庭山”三字,原本正自激斗的眾人手上动作齐齐为之一缓。
便是王病已、刘年等也不例外。
虽然对方话里意思听著,是来与杨禪为难,支援陈起这个副巡检的。
但几人可是老江湖了,没有那么单纯,听见什么就信什么。
论起来,这个吴庭山名声可也不怎么好。
他们尚且如此说来,江匪那边就更不消说了。
带手下与与钟神秀几个廝杀的那两名江匪头领,面色猛然生变。
急忙后撤,命人將船驶远拉开距离,然后满怀戒备地看向声音传出方向。
五艘快船,一前四后,破水而来。
速度竟是出奇的快。
为首汉子背著条长棍,身躯高大,几乎不输王病已。
“姓吴的,当初你那船茶叶不是还给你了么?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你居然投靠官府充当鹰犬,不怕坏了武林规矩?!”
两人之间应是有著什么恩怨,见到对方率眾前来,杨禪不得不拨船掉头,然后提气高喊。
看著几乎急得跳脚的混江蛟,对面中年大汉却是放声大笑。
“放你娘的狗臭屁!
姓杨的,你以为別人不知道,这几年你一直送礼给那位左大帅,希望能够招安换上身官皮。
现在居然给我说这套……”
至於陈起,精神则是彻底振奋起来。
不枉自己允诺今后巡检关防、查禁私盐时高抬贵手,甚至待坐上巡检后,还会保举推荐对方来接现在的副巡检之位。
连挥三刀,將那位二当家暂时逼退,他冷声威胁道。
“吴老二,现在还看不清局势,当真要寻死不成。
你这颗脑袋,虽然比不得那条长虫,但不大不小也是份军功……”
二当家面色数变,没有应声,但是手中虎头鉤却自卖了个破绽。
感受著对方攻势顿缓,鉤上力道也自消减数分,陈起看破不说破。
继续抢攻数招,將对方逼退,然后立刻带著手下兄弟驾船去寻杨禪的麻烦。
至於那位二当家,则是对手底下使个眼色,前去堵截那位新过来的吴庭山。
双方都是老江湖了,先前又自认识。
彼此一搭手,便自了解对方想法。
他这举动,恰好也合吴庭山的心思,手中缠丝长棍舞出片旋风,与虎头鉤乒桌球乓碰撞交击起来。
看著好看而已。
其实用劲不用力,只用上了三分气力。
两人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就自远离主战场,包围圈破开个大口子。
见到这幕,混江蛟杨禪气得几欲吐血。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隨著吴庭山入场,双方实力逆转,自家这位二当家已经生出了其它想法。
只是现在,杨禪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陈起被放过来后,可是立刻就衝著自己杀过来,更別说前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王病已。
稍有不慎,立刻就是腹背受敌,葬身於此的结果。
好歹是在大江上纵横多年的梟雄人物,他立时就作出决定。
手中两股叉一拦一横,將王病已长枪盪开,他立刻狰狞著脸,令手下开船。
“给我撞过去,把他们衝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这事,註定是不成了。
只能保存元气,等待著日常再慢慢找回场子。
对手源自三方,势必不能长久聚在一起,不怕找不到机会。
双方仇怨已深,王病已如何肯眼睁睁放过他,看著其逃之夭夭。
快速嘱咐柴山继续护住姐姐一家声,他一枪击出,当即將船门撞下半片。
不待其落地,便又飞起一脚,然后纵身从船上掠出。
脚掌重重踏在飘浮水面的木板上,王病已身形再起。
眨眼间,已是出现在其船边。
而这时,陈起亦自带人杀了上来。
三者气运彻底纠缠一起,混成一团。
无须回头,杨禪便自能够隱约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强行侧转身子,避开捅向自家后心的枪头。
却也未能完全躲过,紧身短打根本提供不了多少防护,左臂仍是被撕扯出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杨禪闷哼出声,强忍著没有嚎出声,只死死盯著已经合流的王陈二人,脸孔因为剧痛而扭曲。
对方联合,自己绝非敌手,更別说已经吃了一枪。
念头如电转动,杨禪紧咬牙关,双足发力。
“噗通”一声,猛然跃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