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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灾气渐消,外援入宅
    “那门压胜法……”
    王病已不由皱起眉毛。
    他也是点评看过那几篇术法的,自是晓得欲要藉此害人,其实有著颇为严苛的条件。
    “我已將《玲瓏宝塔观想法》正式入门。”
    钟神秀不疾不徐,以平静语气说道。
    王病已不由愣住。
    他年轻时亲自试过观想法的,知道非是那么容易修成。
    庸碌之辈,即便穷尽毕生之力也难入门。
    而自家外甥得到后,拢共才得了多久。
    即便有定神香之助,进度也过於惊人了。
    观想法入门,神魂修养有成,確实是达到施展此法的条件了。
    但王病已还是不太赞同这做法。
    禁忌及后果,在里面可是標註的极为清楚。
    贾峰的前车之鑑犹自在目,他自是不愿自家外甥冒这险。
    “舅舅无须担心,小甥对此事早有准备。”
    钟神秀摇摇头,用平静但坚定的语气的说道。
    见其神情,王病已也知道他已打定主意,不会更改,只得摇头嘆息声。
    但无论如何,总算是为之稍稍放下些心。
    他也知道,这个外甥大了,有自己所不知的手段与秘密。
    若非如此,李迁、贾峰都未与其照过面,又怎么能精准锁定住两人身份。
    以及今天又从何处打听到,李迁没有死心,打算对自家人动手的消息。
    既然他说有把握,那就应当是有把握罢。
    “对了,那本册子上不是说最好要有对方贴身物品么?”
    想到一事,王病已急忙开口问道。
    “早知道就不將玉佩留在店里了,左右最后还是落在其手中……”
    “二舅莫非忘了,那天除去玉佩,你还带回几根他掉落的头髮来著?”
    钟神秀哑然失笑,不由提醒他道。
    “原来那时候……”
    王病已恍然醒悟,然后又忍不住摇头。
    “不过到时候还要请舅舅为我护法,以防不测。”
    钟神秀神色忽然一正,开口拜託道。
    虽然他自觉准备已经充分,但毕竟没真正做过,还是要將事情交待妥当方可。
    接下来,舅甥两人又自交流半晌,继续將之丰富。
    一直聊到夜深方自停止,各自回屋歇息。
    可以看见,隨著计划的不断完善,原本的灰黑灾气亦是越发浅淡。
    反观两人气运,则是越发变得紧密。
    ————
    “神秀,看看我给你请来的这两位好兄弟。”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王病已便自离开家门。
    直至太阳升至中天,方自带著两人回来。
    钟神秀眯眼打量看去。
    便是年纪轻的,也有三十二三的年纪,腰间隨隨便便挎著口单刀。
    身上衣衫很有些脏污油腻,大中午就已经是满身酒气。
    但既然是自家舅舅寻来,钟神秀也不会以为对方如看起来这般浪荡不可靠。
    何况观想法入门后,他灵觉要比常人敏锐许多。
    隱约能够感知到对方身上那抹与寻常百姓迥异的气机。
    亲自动手杀了两人的钟神秀,对此並不意外。
    应该就是所谓的杀气了,此人手下必然沾过血,而且不止一条性命。
    至於旁边那人,不仅年纪比王病已还要大些,已是年过不惑,更是满身暮气沉沉。
    走路之时,右脚微瘸,不知是否有著伤残。
    他没有提剑挎刀,而是背了张江湖上不多见的牛角大弓。
    纵然隔著衣服,仍能隱约看见隆起的肌肉块子。
    伴隨著抬手的动作,小臂更是鼓起个结实小山包。
    也是。
    非是如此,如何能够拉动这张牛角大弓。
    不过。
    两人后天气运都是平平无奇,只有两缕泛灰白气,不比寻常百姓强出多少。
    倒是那根本命气运气柱,要相对浓厚凝实不少。
    但有林承业的例子在前,钟神秀估摸著可能先天本命与常人估计差不多,只是因为后来练武,无形中改易充实了命格。
    没有搞什么测试考验的把戏,他逕自將两人请进家中坐下。
    直到喝过杯茶水,问过他们名姓,方才开口询问两人对此行了解多少。
    “有人可能买通江匪洗劫你家是吧。
    老王已经同我们说的很清楚了。
    每人十五两,先预付五两。
    等平安到了地头儿,再结清后面的十两。
    若有死残另算……”
    柴山横刀膝上咧嘴一笑,呲牙说道。
    至於旁边的刘年,却是始终不发一言,只是缓缓摩挲著水牛角的弓身,將打交道的事都交给同伴。
    许是担心外甥轻视了两人,王病已在旁笑著介绍两人来。
    “柴兄弟年轻时得遇名师,刀法已经得了真传。
    当初一个人就自砍翻了六名山贼。
    至於刘老哥,神秀你看到那张大弓了没。
    但是他即便不用弓,只是拳脚,当年也是力压我一头。
    我们不打不相识,从此结下份交情……”
    听到年轻时的得意事跡,刘年古井不波的心境也自微生波澜。
    脸上浮现笑意,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不过他心中清楚,这是王病已在晚辈面前抬了自己这个老朋友一手。
    事情没错,但是却是隱去了许多细节。
    两人交手是十多年的时候。
    刘年修的是外家拳的路数,最吃岁数。
    那时候正是体魄最为强健,心气也最盛的时候。
    但是后来嘛。
    王病已由外入內,养练出真气,內力渐渐攀升。
    反观自己,过了青壮巔峰时期后,则气血膂力就不可避免地下滑。
    虽然不能说日薄西山,但也是江河日下。
    现在,即便是两三个刘年一起上,恐怕也是只有败退的下场。
    不过,若是牛角弓在手,两人拉开百步距离的话,结果还是有的说。
    钟神秀望气尚可,但是对这些走外家拳路数的武夫具体实力如何,就看不太清了。
    如何与之打交道,更是两世都没有类似的体验。
    不过总算旁边有二舅在,场面不至於尷尬没话说。
    午饭没有去外面,而是在家中摆了一桌,自家炒了几道菜,烫了两壶酒。
    柴山见到酒,就好似看见女人一般,两眼放光。
    筷子未动,就已咕咚咚先灌了一壶进度。
    不过其酒量显然颇大,说话依旧流利清晰,丝毫不见受影响。
    至於刘年,则是要慎重许多。
    推说下午就要出发,只是抿了一小杯聊表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