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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必须饿死一个,会选谁?(求追读,求月票)
    “娘,您借粮给他们了?”陈晨盯著林月芳,语气里甚至有些紧张。
    “没借成……”
    “那时候家里也没余粮,就把剩下的半只兔子给他们燉了吃了,林胜利坐了会儿就走了。”
    林月芳扶著额头,满脸愁容,声音透著疲惫。
    她是个普通的农家妇人,一辈子没经歷过什么大风大浪,心软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见不得亲族受苦,可又清楚自家的难处,左右为难间只觉得心痛。
    陈晨看她这模样,心里便明白了大半,放缓了语气问道:“娘,我懂您的意思。您是看著几个表弟瘦得皮包骨头,实在可怜,觉得大人的过错不能连累孩子,不忍心眼睁睁看著他们饿坏,对不对?”
    林月芳抬起眼,眼里满是愧疚:“是啊,娘知道不该管他们家的事,可看到林辉、林和那俩孩子快饿晕过去的样子,心里实在难受。”
    陈晨点点头,目光变得郑重,直视著林月芳的眼睛:“娘,您也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今年冬天迟迟不下雪,来年的收成咋样,您心里肯定有数。”
    “我问您,要是明年荒年更严重,咱家这四个孩子里,必须饿死一个,您会选谁?”
    “啊?”
    林月芳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想过这么残忍的问题。
    建国这十来年,日子虽然苦,但好歹能勉强有口吃的,不至於饿死人。
    这三年的饥荒,是第一次考验。
    “晨儿,你咋能说这种话!”
    “那咋能让孩子饿死啊,娘就是自己饿死,也不能让你们...”
    林月芳的声音发颤,紧紧攥住陈晨的手,抓出一个红印子。
    “娘,您是家里的劳动力,要是您出事了,我们四个孩子早晚也活不下去,您说对不对?”陈晨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那咋办啊?”
    林月芳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粗布衣襟上:“咱家一个都不能少啊!”
    陈晨没急著安慰,再添把火。
    继续说道:“前几年我在公社上学,从书里看到过,古代闹大饥荒的时候,老百姓饿得没办法,就会易子而食。”
    “娘,您知道啥叫易子而食不?就是自己捨不得...自家孩子,就和別人家交换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林月芳的哭声变大,哽咽著说:“娘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们换出去的…”
    见林月芳已经彻底明白荒年的残酷。
    陈晨才放缓语气:“娘,我知道您疼我们。可您要是把粮给了林胜利,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这荒年要持续多久,没人说得清。”
    “到时候,那些饿极了的人,啥事都做得出来,您应该也听说过邻村有人偷粮的事吧?”
    “咱家要是被人知道有粮,小阳、小晴、大姐还有您,都要出事,您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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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陈晨根本不在乎这点粮食,以他空间里的储备,所有亲戚,远方表亲都能餵饱。
    可现在是荒年!
    家里有粮的事一旦泄露,就是灭顶之灾。
    陈家要是在这时候过得丰衣足食,吃的肥头大耳,那不是找死嘛?
    他必须从根上打消林月芳发善心的念头,哪怕手段狠一点也没办法。
    至於那些真正值得帮的人,他会悄悄出手,但绝不能暴露身份。
    全家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月芳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娘知道了,晨儿,你放心吧。一会我就把陈阳拉过来打一顿,好好叮嘱他,家里的事半点都不能对外说。”
    陈晨点点头。
    “姐,你过来一下。”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陈晓娟推门进来,看见林月芳红著眼圈,以为是陈晨惹娘生气了,刚要发火,就被林月芳叫住。
    陈晨把问林月芳的问题又问了她一遍:“咱家必须饿死一个孩子,选谁?”
    “啊……”
    陈晓娟瞬间呆滯,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陈晨用同样的话,没一会儿,陈晓娟也红了眼睛,眼泪啪啪掉,哭著说:“娘,弟,我知道了!一会我就去揍陈阳,肯定让他记牢,打死都不能乱说话!”
    “小晴用不用也揍一顿?”陈晓娟抹了把泪,问道。
    “不用。”
    “小晴年纪太小,话说不利索,平时也不出门,不会泄露消息的。”
    陈晨摇摇头。
    “行,那我现在就去揍陈阳!”
    陈晓娟向来麻利,说干就干,转身就往外走。
    长姐如母,冬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很快,外屋就传来陈阳撕心裂肺的惨叫,蹲在地上玩花栗鼠的小陈晴嚇得一哆嗦,赶紧上床,做老实巴交状。
    里屋的陈晨笑笑,给林月芳擦乾眼角的泪痕:
    “娘,粮食藏到炕洞里,平时够吃就行,等过两年收成好了,咱想吃啥就吃啥。”
    “嗯,娘知道了,都听你的。”
    林月芳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赖。
    陈晨走到外屋,见陈晓娟正拿著鸡毛掸子往陈阳身上抽,忙开口劝道:“姐,別打坏了,他还得给我捏肩捶腿呢。”
    陈晓娟停下手,喘了口气:“放心吧,有分寸,打不坏。”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陈晨说完,拎起墙角的袋子就往外走。
    这次,林月芳和陈晓娟都没多问,只齐声应了句“好”。
    出了家门,陈晨往村东头走。
    冬日的村道萧瑟冷清,路边的枯草被寒风卷得打旋,枯树上的老乌鸦都没了声响,整个村子静得有些压抑。
    又冷又饿,都不愿意出来。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石头百无聊赖地躺在村大队的石磨上,嘴里叼著一根枯草,仰著头盯著天空发呆。
    “太阳为甚不能直视呢,是不是太阳上面,也有个石头正瞅著我呢?”
    石头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被陈晨听得清楚。
    陈晨忍不住笑出了声:“太阳那温度,真有另一个你,也化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石头一跳,他“啪”地一下从石磨上跳下来,看清是陈晨,立马眉开眼笑地跑过来:
    “晨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婶儿说你好几天没露面,队长都带著人出村找过你了。”
    石头说的婶儿就是林月芳。
    村里没亲族关係的,都按年龄称呼,男的叫叔,女的叫婶。
    要是有亲族牵扯,哪怕是同龄人,说不定都得喊姑奶、舅爷,规矩多得很。
    “我没事。”
    陈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你家,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吧?”
    算下来,从他交代石头爹做家具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五天,该做好了。
    “早做好了,就等你过来拿呢!”
    石头说著,兴冲冲地在前头带路。
    两人刚进石头家院门,就看见商怀民正蹲在院子里收拾刨木器,看到他们进来,隨手把手里的刨子放在地上。
    “怀民叔。”陈晨主动打招呼。
    “小晨来了?快坐。”
    商怀民站起身,喊道,“石头,给你晨哥倒碗水。”
    “不用麻烦了叔。”
    陈晨把手里的布袋子放下:“我去了趟县城,耽误了两天。”
    陈晨刚进院子,就瞥见了墙角的床和柜子,宽一米二、长两米的木床,样式规整,就是顏色有些杂,毕竟是用不同的木头拼凑的,难免如此。
    陈晨走过去拍了拍床沿和柜子,木质结实,手感扎实:“叔,您这手艺真地道,在村里种地可惜了。”
    “害,在哪都是当农民,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能派上用场就好。”
    商怀民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挠了挠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