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除了运转功法稳固练气六层的修为,便是陪伴在父母身边。
陈夫人知道儿子要出门苦修,整日里忙前忙后,准备了满满两大包袱的物资,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儿子带上。
陈如松没有拒绝,一一收下。他知道这些都是父母的牵掛,哪家孩子出远门父母不多备点东西?
只是修炼上仍遇到个不小的麻烦,便是陆知微一旦修炼,必会有灵力传来,与人爭斗时,自是好事,可现在,灵力源源不断传来,他又处於瓶颈,只会让他丹田鼓胀。
好在她似乎偶尔忙碌,修炼並不频繁,恐怕是在寻找解决之法。倒让陈如松只需偶尔发泄一番,耗一耗体內灵力便过去了。
只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陈如松有心再破瓶颈,重现此前经歷,偏偏魔气无法生发,他內心苦恼不已,自己这般体质简直闻所未闻。眼下只得想办法试一试陆知微所说之法,寻一寻魔修,看看能否找到突破之法。
陈如松静了静心,回想石刻所记秘法,掐诀细细感应,不知是否因石刻作用,抑或是运使灵力而非魔气,相距如此之远,他竟能感应到陆知微大致方位,只是好似有重重叠嶂隔在中间,模糊不清。
至於陆知微是否能寻到解决之法,陈如松不敢打保票,此法匪夷所思,这世间就算真让她找到了,他不相信陆知微会敢直接尝试。
......
与此同时,剑宗宗门深处的一座洞府內。
“该死!怎地连养尸法的相关记载都没有?”
陆知微头髮散乱著披在肩头,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憔悴了。
她回到剑宗別院前,便施下苦肉计,让行尸攻击自己,吸食了些许精气。回到剑宗別院后,自是受到一番盘问,在上交行尸后,將事先编织好的理由一一道出。
剑宗別院派人检查,情况颇为属实,她往日一向表现甚佳,虽有所怀疑,也只是暂时按下,待回本宗后再行甄別。
而后她回到住处,便尝试调息恢復,只是这时却遇上一件匪夷所思之事。便是她凝练灵力的速度陡然下降,这不禁让她惊慌失措,细细检查之下,才发现每每凝练一缕灵力,便有一半悄然消失。
“那一半灵力,去哪里了?”陆知微心头一动,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浮现出来。
会不会与陈如松有关?可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陈如松不过是练气六层的修为,此刻恐怕还在宋岭一带,如何能隔空吸取她的灵力?
难道他在此处?但她又被这个蠢想法都笑了,剑宗別院大阵守护,绝对不可能闯进来,没有自己的带领,若是偷偷闯入剑宗,除非他活腻了。
这陈如松並不在身旁,可若不是这陈如松,自己的灵力跑到哪里去了呢?陆知微苦恼不已。
接著连著几天就在別院之中翻了不知多少典籍,她势必要查询出这陈如松的练尸之法究竟是怎么来的,既然能练,就一定能有解决之法。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找到,屋內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却就是没有关於这奇特炼尸法的相关敘述。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受制於人?又或者只能回本宗度日?
“这陈如松究竟是怎么得到这等功法的?或许得想个办法从他身上获取此法才行……”陆知微低声道。
她站起身,在屋內来回踱步,心头满是憋屈,身为筑基修士,却要受一个练气修士的控制,连修炼的成果都要平白损失一半。
可那控制的手段太过诡异,只要陈如松心念一动,她便会经脉剧痛,根本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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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步踏错,步步皆错……不行!必须想办法破解。”陆知微眼中流露出些许茫然,思索片刻,转而眼神一厉,重新坐回木桌前,拿起一本尘封的古籍翻了起来。
她不信天下间没有破解之法,哪怕耗费再多时间,她也要找到摆脱控制的途径,到时候,定要让陈如松付出代价。
……
剑宗別院的气氛,近几日明显紧了。
汜水山上,晨钟照旧,剑鸣照旧,可巡山的弟子脚步更快,执事堂来往的传音符更是接连不断。
依照宗门规定,此地轮值七年期满者,应尽数返宗,別院所收学徒中,凡已入筑基或资质出挑者,需一併带回。
眼下另有“门中弟子遭魔修毒手”一事,须回宗详稟,请本宗长老定夺。
陆知微读完那道令諭,指尖在符纸边缘微微一顿。
回宗……本来依照她的计划,本宗应当仅是一处停歇,在领取赏赐之物后,便要寻个机会前往合欢宗。但时至今时,回宗反倒是她的退路,眼下她每凝一缕灵力便莫名消失一半,到了合欢宗又能如何?
不过是做了他人炉鼎,更何况还有陈如松此人在外。她眼底一沉,將传音符揉作碎屑,任其化作点点灵光散去。
就在此时,屋外忽有一道轻叩声传来,不重不急,带著几分刻意的规矩。
“陆师姐,在下顾安远,可否一见?”
陆知微眉心微蹙。
顾安远。
此人她最近才有所了解,曾是她在本宗那边的追求者之一,於三四年前筑基成功,硬是追到汜水山来,论根骨悟性都算平平。
不过当时她已开始谋划,刻意与一位同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走得近些,顾安远便不敢凑前,如今得知那人已死,他便像嗅到机会的狼,立刻凑了上来。往日她懒得理会,如今出了此事,有人不时言语一声,倒是不错。
只是这人这几日来得太过频繁了些。
陆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隨即压下,抬手撤去洞府外的禁制,推门而出。
洞府外阳光刺眼,顾安远立在阶前,身形不算挺拔,相貌也谈不上出眾,唯有一双眼睛倒是生得很亮,眉宇间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他见门开,立刻拱手,语气恭敬,“陆师姐,几日不见,你竟如此憔悴……可是身上伤势还未痊癒?”
陆知微淡淡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顾安远像是怕她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发走,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双手奉上,“师弟带了几枚滋补精气的丹药,师姐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她伸手接过,语气平平,“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