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刚要动手。
那只眼睛里,射出一串锁链。
圣光在上,黑血在下。
锁链不是缠住他,而是直接扎进他的手腕和脚踝。
噗嗤!
周澈整个人一僵,没有血喷出来。
可黑红色的纹路,顺著伤口钻进经脉,像一群虫子在里面爬。
疼。
疼得他眼前都黑了一下。
周澈差点骂娘,但没敢动。
怕自己一动,神权波动就露出去。
苍生焱烧起来,开始修补伤口,可刚长出来的肉,又被锁链撕开。
修、撕,再修、再撕。
系统小萝莉在脑海里直接炸了。
“警告!宿主快退!”
“这不是活体坐標!这是反噬锚点!”
“它在读你的人皇剑频率!它在吸你的技能波动!”
“神庭那帮杂碎不是要杀你!”
“他们是想把你钉在这里,当过桥的人形桥钉!”
周澈死死抓著剑柄,牙齿都快咬碎了。
“说人话。”
小萝莉急得在虚擬屏幕上乱撞。
“那条龙根本不用走过来!”
“只要把你祭献掉,你这具身体就是最好的定位器!”
“桥一成,圣骸巨龙一口龙息,就能顺著你这个坐標,直接轰进要塞大本营!”
周澈抬头,桥那头。
圣骸巨龙睁著那只死灰色的独眼。
它盯著周澈。
不像怪物看猎物。
更像一个人,坐在棋盘后面,看著棋子自己送上门。
周澈体內,暗黑紫金金丹开始狂转,暗金色火焰往外顶。
不能退,退了,桥就成了。
那就不退,周澈在心里低吼。
“神权·天威,给我开。”
他刚要把真实伤害砸出去。
通讯频道里,江晚吟的声音突然拔高。
“停下!”
周澈动作一顿。
这是江晚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是劝,是命令。
周澈硬生生把快要衝出去的灵气压回丹田。
反噬当场来了,一口血喷在桥面上。
血刚落下,就被黑血锁链吸了进去。
周澈疼得额头青筋直跳。
但他真的停住了。
双手还抓著那条想把他往阵里拖的锁链。
“怎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最高指挥塔里,江晚吟盯著屏幕。
她看见周澈手腕已经被锁链绞开,骨头边缘都露了出来。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继续敲键盘。
全息沙盘上,那颗惨白眼睛被放大。
灰雾被一层层剥开,密密麻麻的光点浮了出来。
“阿澈,抬头。”
江晚吟声音压得很稳。
“看你头顶那片灰雾。”
周澈顶著疼抬眼,灰雾里,悬著一大片微小记录虫。
几百个镜头,全都对准他。
江晚吟语速很快。
“这是录像祭坛,它们在骗你的大招。”
“你在桥心,只要挥出一道人皇剑气,频率、轨跡、灵力结构,全都会被录下来。”
“下一次再打,它们就带著答案来了。”
小萝莉声音都劈了。
“宿主你別动!”
“你现在不是战神,你现在是对面vip样本!”
贾詡看著沙盘。
“退,桥成,打,底牌全送。”
他冷笑一声。
“神庭这局下得真脏。又想吃肉,又想连锅端走。”
就在这时。
异星语言通过阵法,在天风谷上空响起。
那是圣骸巨龙的声音。
小萝莉转译,机械音传遍战场。
“凡人,这盘棋,你们输了。”
“你们每一次挣扎,都在预判之中。”
“想救那个棋子,就让他挥剑。”
“不挥剑,他就是这座桥的最后一根钉子。”
“今日,东方人族锚点,归神庭所有。”
话音落下。
周澈脚下的桥面,开始变实。
原本半透明的桥身,多了一层骨白色纹路。
桥樑进度继续上涨。
小萝莉急声播报。
“百分之八十五!”
要塞外层第一道灵能护罩闪了两下,直接掉线。
前排三座近防炮同时偏转,炮口冒出黑烟。
“百分之八十六!”
二线城墙上,十几个士兵捂著耳朵跪倒,鼻血往下流。
污染顺著地面裂缝往里钻。
“百分之八十七!”
最高指挥塔的玻璃幕墙裂开,黑色液体从缝里渗进来。
滋滋作响。
沈炼一步踏出,绣春刀出鞘。
“锦衣卫听令,死战。”
十名锦衣卫挡在江晚吟身前,污染黑线抽过来,他们不躲。
莲藕神躯被抽出焦痕,又很快长合。
沈炼一刀斩断一条黑线,手臂被反震得发麻。
他连眉头都没皱。
二线城墙上,民间预备队也被压得快撑不住了。
手里的硃砂雷符开始自燃。
刚画完一笔,符纸就烧成灰。
“队长!画不出来了!”
一个圆脸男孩急得哭了。
“刚落笔就烧,怎么办啊!”
“闭嘴!”
陈玄清老道一脚踹翻一只爬上墙的怪物。
他半边道袍全是血。
“符烧了,就用指尖血画!”
“列雷火阵!谁敢乱跑,老道先抽他!”
独臂老兵张建国抡起杀猪刀,一把拽住那男孩后领,把人甩到身后。
“哭个屁,拿好符,蹲后面!”
“怪物真衝过来,老子先上去填!”
军心开始发抖,不是没人敢打。
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周澈被钉在桥心。
他们想救,可没人知道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