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还未散尽,风里夹杂著焦糊味和一股子诱人的肉香。
周澈站在那座肉山般的野猪王尸体旁,手心里托著一枚土黄色的符文光球。
光晕一缩一涨,像是活物在呼吸,透著股沉稳厚重的安全感。
“咕咚。”
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声吞咽口水的动静,贼响亮。
李信根本不管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黏在周澈手里的光球上。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包子没两样,馋得直冒绿光。
“那个……周小子。”
李信搓著满是黑灰的大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那副諂媚样简直没眼看。
“额刚才衝锋的时候,明显感觉这老腰有点不得劲。”
“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跟额的气质绝配?”
周澈看著这位平日里杀人如麻、此刻却毫无节操的老祖宗,差点笑出声。
他也没墨跡,直接把光球递了过去:
“本来就是给您留的。”
“这可是【初级大地之心】,您要是融了,那就是人形高达。”
“以后我就躲您身后喊【666】了。”
“嘿嘿,这就对咧!还是你小子懂事!”
李信激动得手都在抖,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一边伸出手,一边在嘴里碎碎念:
“有了这掛,额只要脚踩黄土就是个永动机。”
“回头见到陛下必须显摆显摆,馋死蒙恬那个憨货……”
就在李信那布满老茧的指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
“嗡——!”
周澈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响一道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非法操作!】
【检测到目標“李信”为特殊灵体(英灵单位),魂体结构已固化,系统判定:不兼容!】
【融合失败!请停止强行注入,否则天赋符文將自毁!】
光球像是碰到了高压电,瞬间从李信指尖弹开,嗖地一下缩回了周澈掌心。
现场的气氛凝固。
李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最后垮塌成了一个大写的【懵】字。
“滋啦!”
“滋啦!”
他不信邪地又抓了三次,光球次次弹开,仿佛在嫌弃他是个【黑户】。
“这……这啥意思?”
李信转头看向周澈,眼眶红了,委屈得像个孩子。
“它是不是歧视额?是不是?!”
“额堂堂大秦上將军,连个猪的技能都不配练?”
周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著系统提示,无奈摊手:
“老祖宗,这真不怪我。”
“系统说您是【英灵】,简单说就是……”
“您户口本不在本地,这本地的社保您享受不了。”
“贼老天!!”
李信气得原地蹦高,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碎石,指著天破口大骂:
“凭啥大秦锐士不能有掛?这不公平!”
“额要投诉!额要找始皇帝告状去!!”
看著在那跳脚骂街的李信,周围的战士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周澈嘆了口气,既然老祖宗卡bug失败,这好东西总不能烂手里。
他目光转了一圈,看向身后的核心指挥团。
“李华將军?陈锋?道长?”
周澈晃了晃手里的光球,语气诱惑。
“这可是b级肉盾天赋,有了它。”
“这辈子基本告別【死】字怎么写了,谁想要?”
这可是真正的逆天改命,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然而,出乎周澈意料的是,这群在战场上杀红眼的狠人,竟然动作整齐划一——
全部后退半步,立正,敬礼。
独臂將军李华面色刚毅,嗓门震天:
“请顾问独断!大夏军人,一切行动听指挥!”
“给什么用什么,不给就拿命填!”
“这种战略级资源,给最需要衝锋的人!”
陈锋淡定地擦著枪管,头都不抬:
“我是狙击手,要这乌龟壳没用。”
“真被近身了,那就是我技术不到家,死了活该。”
张玄素道长一甩拂尘,一脸嫌弃地退了两步:
“贫道修的是清静无为,御风而行。”
“要是弄得浑身长石头,以后怎么去龙虎山参加研討会?”
“太丑,不要。”
就连江晚吟也只是温柔地看了一眼周澈,顺手塞给他一颗剥好的奶糖。
当著全军的面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我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看著这群人,周澈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火堵住了,热乎乎的。
这就是他的战友。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贪婪算计。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们首先想到的。
永远是【最合理】而不是【我想要】。
“行。”
周澈不再矫情。
目光穿过核心指挥层,落在了外围警戒的那几十个身影上。
那是最初陪他“自杀式”开门,面对必死局面也没有退缩半步的四十八名“敢死队”。
“雷战!出列!”
人群中,雷战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轰然应诺:
“到!”
他跑步上前,来到周澈面前立正,敬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虽看起来粗獷,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被叫出来意味著什么。
但他不敢信。
这种足以造神的好事,会落在他这个只会衝锋的大头兵头上?
周澈没有废话,也没有搞什么煽情的演讲。
他当著全军万人的面,直接抓起那枚光球,狠狠拍入雷战宽厚的胸膛。
“別特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周澈骂笑了一声,看著雷战震惊的脸。
“这枚最適合你!”
“你是突击手,永远冲在最前面。”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有私心!”
“你们四十九个是第一批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跟我拼命的。”
“老子只要有肉吃,就绝不让你们喝汤!”
“给老子融了它!”
“以后谁敢冲你开枪,你就给我顶上去,撞碎他们!”
光球入体。
“吼——!!”
雷战发出一声痛苦却亢奋到极致的嘶吼。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全身骨骼都在拔高。
肌肉像是充气一样暴涨,直接撑裂了特製的战术背心。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雷战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变得灰白、粗糙,浮现出一层类似花岗岩纹理的角质层。
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短短十秒,雷战已经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尊用岩石雕刻出来的魔神。
“感觉怎么样?”
周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这一杰作。
雷战大口喘著粗气,双眼泛著土黄色的光芒。
低头看了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隨后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顾问,我感觉……我现在能徒手掀翻一辆99a。”
“光感觉没用,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