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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了结薛家因果与法承堂
    午饭是在薛老太家中吃的。
    两碗黑米下肚,於肃感觉整个身子都鬆快不少。
    这些黑米是用黑色甲虫种植而出,於肃在上午时分,抽空还去了水田一趟,想研究那黑色甲虫是如何发芽生根,生长成人族食用的黑米。
    然而在那水田中研究了半天,於肃还是没找出那黑色甲虫產生变化的原因,那些黑色甲虫融入水田中后,连渣子也没剩下。
    於肃知道这肠泽窟本就带有几分奇异,白日与黑夜完全是两个世界,或许晚上再去的话,才能看出些其他东西。
    吃完午饭,於肃返回自己居住的侧房,主屋里头传来些许交谈声。
    听动静,该是薛老太逼著小媳妇,让其来给於肃端水洗漱。
    不久,小媳妇面色难看的推开门,手中端著铜脸盆。
    於肃扫了一眼小媳妇。
    这小媳妇年芳二十,长相还算秀气,身上带著丝初桃刚开的味道。
    小媳妇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娇羞,就算於肃炼得宝血,且还帮家中播了种,她依然不给於肃好脸色。
    当初小媳妇选上於肃,是因於肃年岁相近,容貌比其他跨界客好上不少,自己看著舒心,一同出门也面上光彩。
    如今出门不仅惹人讥笑,甚至嫁到小镇的同乡暗地里,都唤自己为“贼寡妇”,这叫她如何受得了。
    於肃目光平静,见小媳妇只面色难看的在门口驻足,他索性上前接过铜盆,自顾自洗漱一番,拿上早已备好的隨身包裹,朝著院外走去。
    薛老太在於肃心中都只算寻常,更別说这名叫做小翠的女人。
    薛老太一家为了买下於肃,以及给於肃弄来上上等“犬舍”,都花费了不少家底。
    其中特別是那“犬舍”中的血肉精华,让於肃省了不少化去凡血的时间。
    但於肃前夜亦帮著播种甲虫,给薛老太一家今年挣下些收成,想来往后自己发了家,得空再给薛老太一家送点血钱,也算是平了因果,两不相欠。
    站在侧房门口的小媳妇,看著於肃身影渐行渐远,隱隱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仿佛自己错失了什么。
    她快步回了主屋,见到趴在窗缝边的薛老太,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薛老太悠然长嘆。
    薛老太目光复杂,看著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儿媳道:
    “他拿了包裹走的,该是不会回来了。”
    “娘!他可是咱们家买的牲口,咱们可以让镇子上的......”
    “寻常牲口能两天炼出宝血,还可下田播种?寻常牲口会没受『犬舍』影响?更何况......”
    那姓王的水田就在咱家边上,播种那晚一过,姓王的到现在都没露面啊。
    后半段话,薛老太没说出口。
    她以著於肃性子去猜,料想必然有什么於肃动心的人或事,才会让於肃第一次播种,就敢冒著风险下田去。
    后头打听出了王笛分的田,正好在自家旁边后,薛老太就什么都知道了。
    此刻,薛老太盘在炕上,骤然间老了不少,身上的精明气也散去许多。
    “丫头,你眼光很好,选中这小子入咱家门,算是咱家的福气。”
    薛老太拉著儿媳坐下,用平静的语气道:
    “前天他播种回来,让你端水给他烫烫脚,就著快些把身子给他,你偏生不肯。
    今早时候,我让你给他多夹菜,给他拿水拾捯拾捯脸,你也觉得拉不下面子。”
    薛老太拍了拍儿媳的手:
    “往后想起这事,你別怪自己,要怪就怪咱薛家福薄,福气来了也承不住,就像我那傻儿子一样,刚有后,人就去了,急急忙忙来世间走一遭,就跟欠黄天老爷似的......”
    “娘...”儿媳带上了哭腔,不知是后悔,还是被薛老太说的话嚇到了。
    “娘还没死呢,哭啥哭!”
    薛老太摸上儿媳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身上勉强提起几分精明气。
    “这小子手狠心硬,不是个孬的,怕是真能闯出些名头。
    但他总归还年轻,恩恩怨怨看得重、分的也太清楚,往后必是想用些身外物,彻底与咱薛家了结因果,咱得趁著他没上咱家门,先上门寻他去!”
    “还是娘厉害,能让咱薛家和他破镜重圆!”
    “还圆个屁!日后能让咱薛家借他名头使使,就已经算是捞够本了!”
    薛老太斜瞅了儿媳一眼,难得对儿媳发了脾气。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於肃离了薛老太一家后,用了不少时间,这才寻到法承堂所在。
    他先前与珍夫人约定好,傍晚时分去她家,同周思竹商议王笛之事。
    现在趁著还有时间,於肃打算先来寻摸寻摸修行功法。
    在苍天地界,法不轻传乃是定律,底层散修之流,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接触超过三本功法,且都是破烂货。
    就连那些仙族中的旁系子嗣,以及宗门中的寻常弟子,也需做得不少贡献,才能换来本功法修行。
    而在黄天地界则是恰恰相反,此刻的於肃对此颇有感触。
    他寻到小镇东南方的法承堂,人还没靠近,远远便见法承堂上石阶上坐著不少人影。
    只见几个年岁颇大的妇人,此刻正坐在台阶上,一边扯著家常话,一边纳著鞋底。
    那几个农家老婆娘,一见於肃好似是来找功法的,立刻同时拋下手中活计,一股脑往於肃涌来。
    “小伙子来找功法啊?来来来,无论是造化术还是窍门法,大姨都熟,大姨给你找!”
    “滚滚滚!都当奶奶的人,居然还大姨上了?小弟要找功法就选我,堂中功法六百八十二本,我名字都能给你报出来!”
    “嘿,黑蛋他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眾多妇人的嘈杂声,让於肃觉得耳膜生痛不说,甚至还有几人已经扯上於肃衣袖,想偷偷將於肃拉到一旁。
    这番场景如果不说,何人能想到这些农妇说的是修行功法?倒更像是於肃前世宿慧中,那些门口拉客的。
    最终,於肃选了那位知晓所有功法名字的妇人。
    那位身著花棉袄的农家妇人,好似打了胜仗的將军,一屁股挤开拦路的其他妇人,將於肃领著入了法承堂。
    期间莫说是有专人看守法承堂,便连於肃身份都没人来核对。
    大半天后,於肃站在一处木架前,从木架底部抽出一块石板,其上写到:
    【风餐露宿开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