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玳萝担心的是这个。
    关於这点，完全没有必要。
    “你们可以慢慢来。”潘克说，“我这边没事。”
    “【x级別】的登峰战是阵地战。阵地之间距离较远，不是特別適合合作。”
    “你们顾好自己，稳定地通过升级战就可以了。”
    “我白天会去想想办法，方便夜间用自己的方式收集【x级別】点数的。”
    白天？
    大伙从来只听说夜间想办法，还没听说过白天想办法的。
    “白天想办法？你打算去哪儿，潘克先生？”琵鲁好奇道。
    潘克一笑。
    “当然是建筑工地了。”他说。
    ……
    建筑工地。
    密阿雷市有很多建筑工地。
    但潘克要去的，肯定不是隨便一家。
    第二天上午，潘克离开旅馆z，前往了【x级別】对战特区外的建筑工地。
    一天时间，不足以造成多么大的变化。
    这儿的一切，和昨天他见到时相差不多。工人忙碌进出，带著他们的腕力和搬运小匠运送脚手架。
    就连那两块【木根工程】【临时工招募中：现做现结】的牌子，也还是原样立在那边。
    “很好。”
    这正是潘克想要的。
    “上午好。”他带著小锯鱷和利欧路走到牌子旁边，向工人们打招呼。
    工人们注意到他。其中一人，认出他昨天也来过。
    “这不是昨天傍晚路过的小哥吗？”他热情道，“今天这么早，就开始锻炼宝可梦？”
    上午人少，市民大多在工作。潘克此番站在这儿，工人是把他当作了全身心投入【za登峰战】、要抓紧时间训练宝可梦的训练家，故而有此一问。
    ……虽然也没多大错，但潘克今天可不是来公园锻炼的。
    “我不是来训练，是来应聘的。”潘克说。
    他指了指【临时工招募中：现做现结】的牌子：“你们还在招人，对吧？”
    应聘？
    他们是在招人没有错。
    体力活又累事又多，市民们都不爱干。
    许多工人只是一时权宜，挣口饭钱。等在【za登峰战】里升了高级別，便辞去工作。
    有野心的，就去当全职登峰战训练家，专注衝刺【a级別】。没野心的，便转为在场地里捡对战幣为生的【挖矿人】。
    不管哪一种，都不会再回来当工人了。
    所以，工人这职业的流通性极大，缺口也极大。
    他们原有的工友被调去修火灾现场了，现在正是缺人。
    不过……
    工人们聚拢过来，上下打量潘克。
    又打量他带著的小锯鱷和利欧路。
    为首的工人说：“年轻倒是年轻，但就是个普通少年，看著也没多大肌肉块。”
    “带著的小锯鱷，去轮渡码头送货倒是行，来大楼这儿？最多能往头上扛点东西。”
    “只有利欧路是格斗系，专业对口……倒也未必。太小了，拿不起几根脚手架。”
    评估罢，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潘克：
    “不是我们不招你。而是……这，你们能搬重物吗？”
    “当然不能。”潘克爽快地回答。
    不能？
    不能你来应聘什么啊？
    来拿我们寻开心的？
    几名工人一愣，眼见著开始生气，红温上头。
    不过他们没有发作，因为潘克紧接著便说：“別急呀，听我说完。”
    “我不是来应聘搬运工，而是来应聘指导员的。“
    这……
    指导员？
    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从没有听过还有这么个【指导员】岗。
    “指导员是干什么的？”
    一名工人最先问道。
    潘克不紧不慢地说：“指导员，指导员。顾名思义，就是给施工提供指导。”
    “我是从帕底亚来的。在我们那儿，每个工地都配备有指导员。”
    “指导员多为实地找来的、將来要使用建成设施的训练家。他们会给施工人员提供建议，帮助工人更好更快地开展工作。”
    “大多是临时工，我在学校读书期间，就当过不少次。”
    “有了这个岗位的协助，施工事半功倍，很快就能完工。”
    “你们密阿雷市，竟然不安排这种工作吗？”
    潘克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他表现真诚，几名工人看了彼此半天，半信半疑。
    一个谁也没听过的岗位，存在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们不知道。
    直觉告诉他们，这事不可信。但帕底亚离这儿太远了，他们谁也没去过，都看著別人，不敢自己打包票说“没这么一回事”。
    “你们看，大家都没说『没这回事』。想必多少也听过【指导员】的事吧？”
    潘克抓住眾人犹豫的空隙，趁胜追击。
    潘克带的话题，最后起到了破冰的作用。
    “那……总之，你先上来，我们看看你能指导些什么吧。”
    为首的工人说。
    ……
    帕底亚的工地，都有指导员？
    怎么可能。
    指导员是什么职位，工人们没听过，潘克也没听过。
    当然。
    潘克在帕底亚的时候，整天就在宝可梦学校里读书。
    什么工地，压根没去过，更別提打工了。
    他连便利店和超商的打工都没打过。
    工地有指导员这事，纯粹他隨口胡诌的。
    “（本来还打算如果有工人去过帕底亚，就跟他们说这是这两年流行的新技术改革呢……这下，也省去这番功夫了。）”
    潘克心里想著，跟工人们一起爬上脚手架，来到顶楼。
    白天的顶楼给人的感觉，与晚上截然不同。
    一些市民和他们的宝可梦在屋顶的空中花园里晒太阳，享受茶点，还有些野生的鸟类宝可梦、草系宝可梦和妖精系宝可梦，围绕著花坛飞舞。
    而连接这些空中花园、花坛和屋顶的，是钢结构的空中桥樑。
    靠近街区中心的几条桥樑已经建好了，更多的则没有。一些只在桥樑开始和抵达的位置，搭好了固定用的大平台，更远的另一些乾脆还什么都没建，只在工人出示的手机洛托姆投影图纸上，画了预定的建设位点。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施工进度。”
    工人一边说，一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潘克。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真的能指导出什么东西吗？
    “嗯……”
    一旁，潘克装模做样地看过这些桥樑和平台，点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