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掛断了杰罗姆的电话。
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
过目不忘的技能,將所有涌入脑海的海量信息,全部调取出来。
舞女,赌场,线人,酒吧。
这些都是马库斯留下的烟幕弹。
李昂掏出手机,拨通了维克多的號码。
“是我。”
“有线索了?”维克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准备几辆重型货车,要最大的那种。”李昂直接下令。
“再找几个靠得住,嘴巴严,会开叉车和吊机的人。”
维克多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我们不是在找线索吗?”
“我们去码头。”
维克多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他大概是猜到了李昂的计划。
“那里有巡警,有安保,有无数的摄像头!”
“还有那些货,真的在码头?”
“听著,维克多。”李昂打断他,“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
“一个小时后,在15號码头外的停车场集合。”
......
一个小时后。
西雅图南区的15號码头。
这里是整个港区最偏僻,最老旧的码头之一。
大部分的货物运输,都已经被更先进的自动化码头取代。
这里只剩下一些小型的货运公司,还在进行著零散的业务。
夜色下,码头显得格外安静。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照亮著成排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货柜。
十几辆破旧的轿车和皮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码头外的停车场。
德里克和蝎子,带著他们收编的几十號人,从车上下来。
他们手里拿著各种武器,棒球棍,钢管。
很快,几辆巨大的货柜货车,和一辆黄色的重型叉车,也驶入了停车场。
维克多从第一辆货车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穿著工装,神情冷漠的男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真正见过血的专业人士。
“人呢?”维克多问。
德里克指了指角落里,那辆最不起眼的道奇。
维克多快步走了过去。
李昂摇下车窗。
“都到了?”
“到了。”维克多看著李昂,“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吗?”
李昂下了车。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德里克和蝎子手下那群混混,紧张,兴奋,又带著恐惧。
“计划很简单。”李昂说,“控制码头,找到货,然后离开。”
“就这么简单?”维克多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
李昂看向维克多的人。
“安保和监控,交给你们。”
他又看向德里克和蝎子。
“外围,交给你们,任何想靠近这里的人,都给我拦住。”
“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人齐声回答,虽然底气不是很足。
“行动。”
李昂一声令下。
维克多带来的那十几个专业人士,马上做好了准备。
不到五分钟。
维克多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沙沙的电流声。
“一號岗亭,解决。”
“二號岗亭,解决。”
“监控室,已控制。”
维克多听著对讲机传来的匯报。
他看向李昂,发现这个男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进去。”李昂说。
几十號人,开著车,涌入了15號码头。
巨大的叉车和货车,停在了成排的货柜前。
“现在我们该干什么?”维克多问,“这里有上千个货柜,我们一个个开吗?”
“对。”
李昂的回答,让维克多差点晕过去。
“一个个开?”
“不然呢?”李昂反问,“你知道哪个是吗?”
维克多无话可说。
“开哪个?”一个维克多的手下,拿著巨大的液压剪,走了过来。
李昂扫视了一圈。
他指著最近的一个,红色的货柜。
“就它吧。”
“咔嚓!”
液压剪轻鬆剪断了沉重的掛锁。
两个混混走上前,合力拉开货柜厚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橡胶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货柜里,堆满了黄色的......橡胶小鸭。
成千上万只橡胶小鸭,看著他们。
德里克的手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嗤。”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笑什么笑!”德里克一脚踹在那傢伙屁股上,“没见过鸭子吗?”
维克多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下一个。”
李昂指著旁边一个蓝色的货柜。
“咔嚓!”
锁被剪断。
门被拉开。
这一次,是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里面是成箱的,贴著西班牙语標籤的罐头。
“金枪鱼罐头?”蝎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玩意儿现在可不便宜。”
“闭嘴!”维克多吼道。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们在这里,冒著被警察包围的风险,开金枪鱼罐头?
“下一个。”
李昂指挥著手下,开著一个又一个的“盲盒”。
假髮。
马桶刷。
印著“让美利坚再次伟大”的红帽子。
德里克手下的那群混混,已经从最开始的紧张,变得有些麻木,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对箱子里的东西评头论足。
“嘿,这顶帽子不错,挺配我的髮型。”
“老板,要不咱们改行做服装生意吧?”
维克多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靠在一辆货车上,点燃了一支烟。
“李。”维克多终於忍不住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警察也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李昂没有理他。
他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的货柜前。
这个货柜,跟周围的没有任何区別。
“就这个。”李昂说。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过去开锁。
“咔嚓。”
锁开了。
两个混混走上前,熟练地拉开铁门。
这一次,没有奇怪的味道。
也没有奇怪的东西。
里面是空的。
“空的?”
德里克和蝎子都愣住了。
维克多把手里的菸头丟到地上踩灭。
“我就知道!”
李昂却拦住了他。
“別急。”
李昂走进空荡荡的货柜,用脚跺了跺地面。
咚,咚,咚。
声音很沉闷。
他又走到货柜的最里面,再次跺了跺脚。
咚,咚,空。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块发出空响的金属地板。
“把这里切开。”
维克多的手下,立刻拿来了切割机,切割声响起火花四溅。
维克多凑过去,朝下面看去。
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齐地码放著一个个墨绿色的军用木箱。
箱子上,印著白色的俄文字母。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