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瞪了光彦一眼,隨后走到一旁独自生闷气去了。
光彦嘴角翘起,偷偷看著独自生气的无惨。
“別看我!”
似乎是察觉到了光彦的目光,无惨扭头怒视著光彦,只是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光彦提前察觉到,已经把头转过去了。
“怎么了?”
光彦装作一脸疑惑的扭过头:“什么不要看你?”
......无惨以为刚刚只是错觉,心中尷尬的同时他也更加生气了。
“好了。”
光彦放下手里的书,不再逗他:“我们兄弟,何时还分你我了,十二鬼月也只是为了你我兄弟服务罢了。”
听见光彦的话,无惨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只是表情仍然冷淡:“和你相比,我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王罢了。
“就连这无限城,都是你的工具,你若是一声令下,我连这里都进不来,更不要说黑死牟和猗窝座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
虽然他才是名义上那位所有恶鬼的始祖,所有恶鬼的王,可他终究也只能控制那些实力弱小的鬼罢了。
十二鬼月,上弦壹的黑死牟本应该是他最强大的下属,可因为他实力的特殊性,加上和光彦之间那亦师亦友的关係,他已经没办法去直接控制黑死牟做什么了,
而负责整个无限城运转的鸣女就更不用多说,她可是唯一一个,用光彦血液变成恶鬼的人,如果不是光彦的命令,她甚至都不听自己的话,
而猗窝座就更不用多说,这个傢伙满脑子满眼全是恋雪,更是把光彦当成他唯一敬重的长辈,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上司也只是口头上的而已,
算来算去,他如今手中一个真正属於他的,得力的属下都没有!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执著於,想要找到一个实力强大,並且完全听命於他,属於他的恶鬼,这就是原因。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他皱著眉微微抬头,看著光彦:“你又要说什么?又要安慰我?呵,我可不需要安慰。”
光彦目光平静:“我没想要安慰你,我只是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误会?”
无惨眉头皱的更深。
“我误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所有的恶鬼全都听从於你,有我没我又有何意义!”
“可我是属於你的。”
光彦直视著无惨的眼神。
无惨瞳孔微微收缩。
光彦再次开口:“你我兄弟,不分彼此,你如果介意,以后这些事情我便不再参与,在无限城中不出去了。”
“说什么在无限城里不出去,威胁谁呢......”
无惨嘴里嘟囔著,可他的耳旁依然迴荡著刚刚光彦的那句话,想著想著,嘴角便忍不住上扬了。
看著无惨那扬起的嘴角,光彦的脸上也不自觉浮现出了笑意。
无惨,总是那么好哄,哪怕如今已经是几百岁的人了,可他的心思却依然单纯,情绪永远摆在了脸上。
想到这里,光彦嘆了口气,心中莫名有些感触。
无惨是他的弟弟,因为有他在,他就算在怎么任性也有人给他兜底。
可如果没有自己呢?
要是有一个世界,他没有自己这位哥哥,他独自面对这群猎鬼人,他能办得到吗?
自己这个可爱有些笨拙的弟弟能独自去对付那些狡猾阴险的猎鬼人吗?
真的可以吗?
光彦闭上眼,脑海中出现了无惨一脸无辜被那些猎鬼人逼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画面,他打了个寒颤,不,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你怎么了哥?怎么脸色这么奇怪?”
无惨诧异的抬起头。
我的脸色很奇怪吗,竟然连无惨都已经察觉了吗。
光彦脸上露出笑容,摸了摸无惨的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
“嗯......以后有机会在告诉你吧。”
呵,不说算了。“
无惨把头扭到一旁。
看著眼前的无惨,光彦的心中莫名有些庆幸,幸好,他有自己这位哥哥,他刚刚预想的那些画面永远也不会出现。
......
忽然一道身影降临无限城,
那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便感知到头上的两股恐怖气息,有些奇怪,两位大人今天竟然都在这里,这也不是十年相聚的时间啊。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黑死牟扭头看向高处的鸣女。
鸣女淡淡道:“这也不是十年重聚的时间,你回来这么早做什么?”
刚刚心里想说的话竟然被鸣女对自己说出来了吗......黑死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刚刚覆灭了一队猎鬼人,特来復命......有新人来了吗?”
黑死牟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脚下,目光穿过无数建筑,最终落在了那身在道场之中的恋雪身上。
“如此羸弱的气息,”
黑死牟表情有些不悦:“这种鬼如今竟然也能进入无限城了吗......”
“那一位,是光彦大人的义女。”鸣女淡淡的说道。
“.......真好啊,无限城,变得更加热闹了。”
黑死牟六只眼睛有些幽怨地瞥了眼鸣女。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等下次他死了以后再说。
鸣女:“你说的太快了。”
她是想告诉黑死牟的,可这傢伙一进来那眼睛就跟有精准定位一样,就像安装了雷达,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恋雪,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黑死牟抬起头悄悄看了眼上方,见两位大人並未因自己刚刚的话而生气,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他正要离开,脚步忽然顿住:“无限城今日的变化有些快速,你今天很高兴?”
无限城是鸣女的血鬼术,她除了弹奏三味线来操控无限城外,她的心情也能对无限城造成影响。
“你怎么知道恋雪小姐要给我製作新衣服呢,呵呵呵,这可是除了那两位大人外,只有我拥有如此殊荣。”鸣女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她似乎等待黑死牟问出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黑死牟:“......”
我问你了吗,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