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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孤独的灵魂
    无惨走了,
    为了让自己和兄长大人早日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的生物,无惨毅然决然踏上了一条寻找蓝色彼岸花的艰辛道路......其实就是去玩了。
    没有了继国缘一这个带给无惨最大恐惧的男人,也没有了鬼杀队这个噁心了他几百年的组织,无惨彻底撒欢了。
    连无限城也不回,直接就是和光彦说了一声之后人就拜拜了。
    从他的神態上来看,他应该是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很久了。
    终於能脱离光彦了,这几十年跟光彦一起窝在无限城里,每天都要面对著光彦的这张脸,无惨已经是够够的了,他被压抑地太久了,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远离光彦,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去接应属於他的新世界。
    如今鬼杀队一解决,他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无惨离开,那无限城光彦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主要是他自从甦醒以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无限城里度过的,他也需要去看看外面这个世界。
    他虽然活了几百岁,可他的这一生,几乎全都是在无惨的身边度过的。
    而这也是,自光彦九百年前成为恶鬼甦醒以后,他和无惨的首次分离.
    不虽然分离,但两人约定,每隔十年便在无限城中相聚。
    虽然两人彼此都互有感应,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位置和想法,但因为要尊重彼此的隱私(主要是无惨不愿意),所以两人便都禁止了对方的感知,每隔十年在无限城中相聚,互相看一眼確认平安后便再次分离。
    一转眼,一百年便过去了。
    光彦和无惨在无限城的第十次相聚结束,隨著鸣女的三味线响起,光彦恋恋不捨地和无惨分別,两人离开了无限城。
    没有了光彦和无惨的喧囂,无限城再次变得安静,宛如一座死城。
    这空荡荡的无限城,就只剩下鸣女和黑死牟这两个留守儿童。
    鸣女看向黑死牟:“你不走吗?”
    这一百年黑死牟一直都处在无限城中,美名其曰锤炼剑技,但其实就是一个人独处发呆。
    每次十年无限城相聚时,最后无惨和光彦都会离开,只有黑死牟不走,而每次鸣女也都会特意的问一次,而这也已经是她问的第十次了。
    黑死牟沉声:“吾,不知该去往何处。”
    同样的回答,鸣女默不作声,这个回答她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
    虽然这次也早就猜到了,但这怎么说呢,就像是照例走一个流程,自己不问一句,不听黑死牟说那么一句总感觉差点什么。
    但其实她没说,有个人陪著她在无限城中也是挺好的,
    虽然他们两个,大多数时候一个是坐在这里发呆,另一个是看著围棋发呆,他们都不是喜欢说话,喜欢交流的人。
    但多一个人呼吸,也是能显得这无限城热闹一些的,不至於那么冷清。
    “你,可会围棋?”
    黑死牟抬头看向鸣女。
    鸣女顿感意外,因为这是黑死牟这些年头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以前都是说一句不知道去哪之后就开始发呆了,这次是触发新剧情了?
    不过围棋......
    “不会。”
    黑死牟低著头,看著围棋继续发起了呆。
    对,这样才对吗。
    看见这一幕,鸣女顿时满意了。
    指尖微动,三味线声传遍无限城,
    这是独属於黑死牟和她的独奏。
    献给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
    ......
    又和小无惨分开了啊!
    看著陌生的环境,光彦的神情有些恍惚,
    每十年一次的重聚,代表著他要將內心对无惨的思念封存十年,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现在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最开始的时候十年对光彦来说真的很难熬。
    唉,要不是因为无惨会生气,他现在真的想去找无惨呢。
    这次结束之后就又要再等十年......真漫长啊!
    光彦抬头看了看周围,这次鸣女又把他送哪里了?
    因为每一次光彦都让鸣女將自己送到一个未知从没去过的地方,所以每一次离开无限城对光彦来说都是一次陌生的体验,就和开盲盒一样。
    这次他被送到了一个山林,朝著山林往下走,他看见了一个道馆。
    抬起头,那道馆的牌匾上写著“素流道馆”几个大字。
    “呦,你好啊!”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道馆中传了出来,光彦闻声看去,道馆里一个身穿著白色布衣,留著胡茬的粗獷男人正朝著光彦挥著手。
    “这么晚来到这里,请问你是迷路了吗?”
    是在和自己说话啊。
    光彦淡淡道:“碰巧走到这里。”
    男人挠著头笑道:“这么晚了走夜路可是很危险的,要不要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
    危险?
    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危险。
    “好啊。”
    不过对於男人的邀请光彦並未拒绝,因为刚刚来到这里,他还没想好怎么度过接下来这十年,所以对於什么新鲜的事他是来者不拒。
    男人热情的邀请光彦进入了道馆,同时光彦也在观察著男人。
    大晚上,邀请自己一个陌生人回家,以为自己是普通人想要打劫吗?
    呵呵......
    只是很快光彦就发现是他想错了,男人丝毫没有对他生起任何歹念,反倒是將家里最乾净宽敞的房间送给了光彦居住,真的对他毫不设防,天真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他就不怕自己是坏人吗?
    光彦对男人產生了好奇,和男人交谈的过程中,他得知了男人的名字,庆藏。
    同时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妻子,平时这个道馆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居住。
    他真的是將自己的所有底细全都告诉了光彦,弄得光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自己是个坏人,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男人的这番举动只会害了他自己和他的家人。
    他难道就不害怕?
    还是说,他对自己有很大的自信?
    光彦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因为如今的这些普通人类,在他的眼中就和虫子差不多,
    像是小宠物,心情好的时候陪著他们玩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隨便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