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要给闺女买房。
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上哪儿买去?內地没有房產中介,只能靠自己打听,效率低得嚇人。
楼房,不用想的,没有商品房。
院子,暂时也不用想,才开始推动归还房屋,距离腾退才还早,反正这几天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最后只能办一张存摺塞到闺女手中,除此之外,还有一沓现金港幣,这玩意儿比什么票据都实用。
有外匯,真能横著走。
別人还在为票据发愁时,拿著外匯去友谊商店,进口的家电、食品隨便买,是进入高端消费的唯一钥匙。
“房子要多留意,有合適的就赶紧买下来,以后会涨价的。”
交代完之后,夏学安才启程。
送別亲人,夏禾有些蔫蔫的,回到房间,低头坐著,默不作声。
陈北见状,眉梢微挑,拿起老丈人给的存摺:“哟,咱爸还挺大方的,摺子里有五万呢。”
夏禾翻个白眼,没说话。
陈北故作姿態,一副思考过的样子:“五万,够买套大院子,回头再找我老丈人要装修费。”
“真拿我爸当羊薅呢?”
夏禾哭笑不得,没好气道:“你要愿意开口,他肯定给,问题是,你愿意开这个口吗?”
见丈夫噎著,夏禾切了一声。
这傢伙傲著呢,这笔钱是老爹给自己的嫁妆,陈北没理由,也没立场拒绝,要是把钱拿给他,他肯定不会要。
用他的话说,我又不缺钱。
撇了撇嘴,夏禾接著说:“买院子,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家人口不多,买个二进的院子就差不多。”
“太小,三进带跨院。”
“疯了吧您?咱们家就五口人,算上二姐,也才六人,六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你不觉得瘮得慌?打扫都能累死人。”
“现在人少,以后呢?”
陈北挑了挑眉,从后边搂著媳妇儿,在她耳边吹著热气:“咱们得生几个娃儿吧?以后孩子还要娶妻生子呢。”
夏禾身子微微发软。
陈北又接著说:“你爸妈以后回来,也得有地儿住吧?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咱俩得有单独一个院子。”
夏禾呢喃:“净想著坏事。”
“什么坏事?那是头等大事,哪像这次,分开住,夏澜愣是把你拉过去,好傢伙……以后门口得立一块牌子,夏澜禁止入內。”
夏禾噗嗤地笑出来,转过身勾著丈夫的脖子:“这么多年没见,我姐想我才正常,再说了,这是给你放假。”
“嘖嘖……”
“老话咋说的,只有耕死的牛,陈北同志,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闻言,陈北脸色发黑,这娘们,很皮:“夏禾同志,您这是又分不清大小王呢?”
夏禾挑眉:“你是小王吧?”
小王,吧!
陈北磨了磨牙:“行,夏禾,夏大王,希望你能一直嘴硬,我还就喜欢你这副桀驁不驯的样子,等会儿千万別求饶。”
“谁求饶,谁是孙子。”
夏禾咯咯一笑,在丈夫唇上吻了一下:“你先出去一下,给你个惊喜,赶紧的。”
说著,就把丈夫往门外推。
过了几分钟,才重新打开门,果不其然,丈夫的眼睛发光,夏禾眉梢一挑:“好看吗?”
夏澜给买的衣服,紧身款的,把白狐儿脸曼妙的身子展现的淋漓尽致,如同丹青一样,每一笔都勾勒著极致的诱惑。
陈北咽了咽口水。
夏禾眉梢微挑,拋出一个媚眼,侧身面对丈夫,臀部微微拱起,將曲线完美绽放。
“妖精,休要乱我道心!”
陈北嘴上嘀咕,行动却很老实,一时之间,旖旎丛生:“白狐儿脸,你可千万別求饶吶。”
一夜过去!
迷迷糊糊的,被拉了起来,套上衣服,夏禾才回过神,感觉全身酸软,仿佛打了一仗似的。
“帮我请假,我要补觉。”
就著衣服,往床上一倒,又闭上眼睛,陈北莞尔,这姑娘,又菜又爱玩,偏偏,还特嘴硬,小趴菜一个。
吃过早餐,到厂里,先去宣传科给夏禾请假,却被周冬梅叫住:“小陈,你姐有对象吗?”
当媒婆的癮又来了!
“您问哪个?陈西,还是陈南?”
“陈西有吗?”
“没有!”
“陈南呢?”
“也没有!”
周冬梅翻了个白眼:“都没有,还要分开问,跟我逗闷子呢?”
陈北揶揄道:“我总得知道,你打我哪个姐的主意吧?”
“陈西!”
周冬梅轻咳一声:“我家的大侄子,二十一岁,刚插队回来,安排在市政单位,长得不错。”
陈北皱起眉头,略作沉吟:“我二姐这人呢,性子软,温柔,要找对象,肯定得找脾气好,能对她好的。”
“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
“我並不在乎男方条件多好,多有本事,只要有我在,我姐將来的日子就差不了。”
“能对我二姐好,才最重要。”
听他说完,周冬梅莞尔,这话,她是信的,认识这么久,能看不出陈北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也是选陈西的原因之一。
陈北现在就极有本事,又很年轻,將来肯定前途无量,侄子有这么个小舅子,再好不过。
当然,主要是陈西人好。
小姑娘长相就极好,眉清目秀,看著很舒服,偶尔接触,就能感受到,真的很温柔。
“放心吧,我那侄子性格很好,也很有担当,要是不好,我也不敢介绍,將来咱俩不得反目成仇。”
熟人介绍,就这点好。
陈北想了下:“回头你拿一张照片,我再问下我姐,她要是不反对,就约个时间,见个面。”
“明儿我拿照片过来。”
周冬梅打算速战速决,上次就因为下手慢,让夏禾反应过来,要不然陈北这会儿,应该叫自己婶儿才对。
“那就明儿再说。”
陈北笑了下,转身就去车间,如今工厂运作很顺利,第一批生產出来的三轮车已经交付。
买家就是之前韩为民带来的企业。
如今生產线正在全力生產,上头已经下了任务,元旦之后,很多地方的街道办、乡镇都会成立运输合作社。
这些订单都是给自行车厂的。
信用社也会介入,为新成立的合作社提供低息贷款,未来几年,自行车厂只要不作死,应该能活得很滋润。
从车间出来,又去新厂区,扩建的效率也很高,再几个月,厂房就能建好,设备到位就能开工。
逛了一圈,陈北才去厂长办公室,把进度匯报一遍,最后又提醒杨厂长,该招人了。
之前没钱,才一直拖著。
现在有订单,有钱,必须儘快让新员工进来,培训几个月,等新厂区落成才有熟练工。
要都是新手,品控又无法把握。
杨厂长深以为然,打算开个会,元旦过后开始招人:“还有个事儿,你说,咱们现在的品控,不输永飞凤吧?”
“您不会还想搞自行车吧?”
陈北一脸警惕,杨厂长之前就一心想搞自新车,到现在都没死心,平时聊天,没少说自行车市场。
杨厂长掏出香菸,给陈北递过去一根:“咱们以前就是品控跟不上,竞爭不过,但標准化生產落实之后,品控已经跟上,也不是不能爭一下,你就没点想法?”
“没有!”陈北连忙摇头。
最多半年,自己就要参加高考,谁有心思跟你搞自行车,之前搞三轮车,也是为了让老丈人满意。
至於搞自行车,陈北怀疑,杨厂长有幻觉,觉得自己又行了,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接过香菸,又补充一句:“永飞凤三家早就深入人心,是买车首选,单单在营销这一块,咱们就拼不过。”
“与其分散精力搞自行车,还不如深耕三轮领域,市场也很大。”
杨厂长点上香菸,深吸一口:“你小子,油盐不进呢,三轮车市场再大,能有自行车市场大?”
“你要能想个靠谱的法子,元旦后招工,我手上有几个名额,分你两个,够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