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雪亮,映照在张庆的脸上,张庆脸色大变。
慌乱之间,张庆甚至忘了拔刀,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噗嗤。
刀身刺穿了张庆的小臂,钻心的疼痛让张庆瞬间清醒过来。
恶从胆边生。
他身体后仰,一记兔子蹬鹰蹬在了刘石明的胸前,用足了力气。
砰!
刘石明的身体足足飞起有三米高,然后重重砸了下来,身体先是撞在硬实的土墙上,然后才滚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血跡从他的七窍之中流淌而出。
刘父见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嗷呜叫声,张牙舞爪地扑向张庆。
“张师兄,拔刀!”
陈元大声提醒道。
张庆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拔出佩刀,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刀挥出。
这一刀毫无章法可言,但刘父並不是武者,躲避不急,被一刀砍在了脖子上。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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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而去,射得张庆满脸都是。
温热的鲜血让张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第一次见血,他整个人都傻了。
先是儿子,后是丈夫,刘母也疯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子翻身而起,扑到张庆身上就抓挠起来。
张庆措手不及,竟然被抓了满脸花。
呜!呜!
陈元吹响了巡逻队的口哨,同时上前几步,一脚將刘母踢翻在地。
还不等他另有动作,就瞥见杨贵翻墙而走,同时他看到程久河几人闻声飞掠而来。
“哪里走!”
陈元大喝一声,向著杨贵追去,同时高声道,“张师兄,这女人交给你了,我去追另外一人。”
他刚刚踏出一步,一个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仿佛一阵狂风吹过,剑光一闪,刘母的咽喉已经被洞穿。
程久河动作不停,蹬蹬蹬几步,已经赶上了杨贵,一脚將其踢翻在地,剑尖已经指住了杨贵的咽喉。
杨贵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网,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手臂上还插著一把短刀,脸上被指甲挖出来七八道血痕,神色呆滯。
巡逻队的另外三个人赶上来,从程久河剑下把杨贵控制了起来。
程久河这才收剑回鞘,来到陈元和张庆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张庆,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怎么闹到这么狼狈的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久河沉声问道。
张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是我来说吧。”
陈元见状,心中嘆了口气,开口道,“程师兄。”
陈元先是拱了拱手,然后才继续说道,“刚刚我们按照程师兄你的吩咐沿路巡逻,巡逻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在路上捡了二两银子,然后这个妇人非说银子是她丟的。
张师兄让她拿出证据来证明,然后她就开始撒泼打滚,张师兄为了让她冷静下来,於是打了她一个耳光。
结果就有两个男子从门里冲了出来,其中年轻的那个手持利刃刺伤了张师兄,张兄为了自保,不得已之下还手,错手將这两个男子杀死了。
然后这个女子正在袭击他,幸好程师兄你来得及时。”
陈元將事情的过程描述了一遍,细节处用了春秋手法。
不过在张庆听来,陈元都是为了掩护他,毕竟,他想要抢银子的事情好说不好听。
“他遇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程久河看向陈元,冷哼道。
从现场的痕跡来开,陈元说的基本上是事实。
但两个明劲武者,竟然被三个普通人袭击,其中一人还受了重伤,这简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没反应过来……”
陈元一脸羞愧地说道。
“哼!”
程久河冷哼了一声,“废物!”
“张庆,他说的可是事实?”
程久河问张庆道。
张庆抱著手臂,鲜血不断滴落,疼的他呲牙咧嘴,听到程久河问话,他忍著疼痛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刚刚大意了,没有躲,没想到他的刀这么锋利。”
话一出口,张庆猛地低头看去。
程久河也意识到什么,目光唰地落在张庆的手臂上。
“剔骨刀!”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道。
“把人给我带过来!”
程久河一脸惊喜,对著其余三人大声叫道。
另外三人连忙把杨贵扭送到了程久河的面前。
“说,你还有什么同党?”
程久河大声喝道。
“別杀我,我舅舅是兵工坊炭房的管事赵斌,他是暗劲武者,你们不能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贵大声叫道,他双腿颤抖,一摊浑黄的液体出现在他脚下。
程久河一脸嫌弃。
“赵斌?”
程久河冷哼一声,“老五,你把人押回內城,看好了他,不要让他死掉。
你们几个,跟我去兵工坊,捉拿赵斌!”
“程师兄,赵斌是暗劲武者。”
陈元忍不住提醒道。
“暗劲武者?”
程久河几人对视一脸,同时笑了起来。
“如果你们兵工坊的武者都是和你们两个一样的水准,便是暗劲武者又如何?照样不是程师兄的对手。”
一个內城武馆弟子笑著说道。
不等陈元再说什么,张庆已经毫不犹豫地带路向著兵工坊而去。
陈元看了一眼刘家三人的尸体,心情毫无波澜。
他们散播陈暖的谣言,败坏陈暖的名声,那是把陈暖往死里逼,如果不是他陈元还有点本事,那就要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了。
心不狠人不立,这世道想要安稳地活下去,他必须得狠。
…………
砰!
赵斌撞破窗户,身形跃起,瞬间翻过墙头消失不见。
程久河厉声呵斥,剑光如电,却只是在赵斌身上留下一道血光,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赵斌消失在小巷之中。
他转头怒视旁边提著刀的周铁。
周铁可是完成了三次气血冲关的化劲武者。
“周护卫,这赵斌乃是蜀州派来的奸细,你竟然放水让他跑掉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向县尊交待吧!”
程久河怒斥道,丝毫不顾及自己和周铁之间的修为差距。
周铁脸色也是有些难看,“程少,我也没想到赵斌竟然隱藏了实力。
不过,这会不会是个误会?赵斌在兵工坊已经做了十几年了……”
他刚刚確实有几分迟疑,不过也是因为赵斌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要强,所以才会让赵斌跑掉。
周铁其实现在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程久河带著巡逻队气势汹汹的上门,一来就要捉拿兵工坊的炭房管事。
如果不是对方是程家大少,又是代表官府的巡逻队,他岂容对方这么闯进兵工坊?
“误会?”
程久河一把將张庆拉了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指著张庆手臂上的短刀,厉声道。
张庆疼得面无血色,他一直没敢把刀拔出来。
“这是——”
周铁瞳孔猛地收缩。
程久河和张庆能够认出来剔骨刀,他当然更能认出来。
他是在兵工坊成长起来的,虽然没有走锻兵师一途,但对兵器的了解也超过一般的武者。
一眼就看出来这把刀锋利异常。
“请徐老!”
周铁沉声道。
“我去。”
陈元自告奋勇,匆匆离去。
徐天放匆匆赶来的时候,那一把精品剔骨刀已经从张庆的手臂上拔了下来。
一路上陈元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徐天放,当然经过了一点点艺术加工。
“没错,就是这把刀。打造这把剔骨刀的人铸兵术已经登堂入室。”
徐天放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陈元看了一眼那把精品剔骨刀,心里有些惋惜,好歹也能值不少银子呢。
不过精品剔骨刀已经被人盯上了,这次能將这个麻烦甩掉,完成金蝉脱壳也算是值了,而且还顺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结果了刘石明一家。
只是这赵斌为何会做贼心虚,连辩解都没有就拼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