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补充兵员
    多利留姆以南十五英里，坐落著一处奥斯曼贵族庄园。
    年初，这座大型庄园被分配给十三卫戍区，包括贵族主宅、下辖的六处村落、周边耕地。附近的一大片山林也被划进卫戍区。
    作为世袭旗官，博拉诺夫没有分配到耕地，不过他的宅院比普通农舍大了三倍。閒来无事，他在前院和后院分別开垦一块菜地，种植蔬菜打发时间。
    这一时期，欧洲农民流行种植豌豆、捲心菜、洋葱。
    洋葱需要在上一年的秋季种植，博拉诺夫没赶上时间，目前忙著照料豌豆和捲心菜。
    豌豆適应凉爽的气候，四月土壤解冻、春回大地，非常適合豌豆萌发。博拉诺夫在前院播种豌豆，忽然回忆起多年以前的农奴生涯。
    播种结束，他走到后院角落，角落的小片土地用腐熟的厩肥和泥土混合，形成一块精细的苗床，一些捲心菜幼苗正在茁壮生长。
    细看之下，这些幼苗长出了第五片叶子，可以进行移栽。博拉诺夫抬头观察天空，云层深厚，是个適合移栽的阴天。
    他小心翼翼挖出幼苗，移栽到附近的空旷菜地，幼苗之间保持充足的间距，方便后续的茁壮生长。
    移栽结束，博拉诺夫从井里提了一桶清水，浇灌这些刚移栽的捲心菜幼苗。忙活到一半，手下的士官跑来报信：“城里来通知了，让我们过去领人。”
    “知道了。”
    博拉诺夫放下水桶，披上一件浅黄色的制式皮外套，从马厩牵出一匹战马，骑著它前往庄园中心的守备官邸。
    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座显眼奢侈的白色庄园主宅，最外围正在修建寨墙、挖掘壕沟，引入河水作为护城河。
    博拉诺夫来到主宅前方，拴好韁绳，大步走进客厅。方一进门，他看见客厅聚集著五十多个军官，四个百户坐在前面，和財务官、神父一起主持会议。
    十三卫戍区的编制是八百五十个军户，拥有一个守备官、两个副守备、七个百户和七个副百户，以及二十一个旗官，八十五个军士。
    除了一百二十三名世袭军官，卫戍区拥有一个財务官、一个神父，隶属於文官系统和教会系统。
    理论上，卫戍区的最高指挥官是守备，这个世袭职位属於阿提卡军团的副將达米安。
    显然，达米安大人没空，他的孩子们尚未成年，卫戍区的事务由下级军官代理。
    然而，两个副守备同样是高级军官，他们在野战军团任职，哪有时间关注这个乡下地方？这份职责顺延至百户一级。
    遗憾的是，三个百户同样在野战部队任职，只剩下四个百户处理卫戍区事务。
    “別吵了，安静！”財务官拍了下桌子，“卫戍区成立以来，仅有三百五十户居民。
    现在上面终於派来一拨新的移民，你们赶紧把人接过来，统一分配给各百户所。”
    所有世袭军官都购置了马匹，財务官派出了三十个骑手，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知道了。”博拉诺夫等人懒洋洋地应和，隨即牵著战马走出寨墙，眾人翻身上马，沿著小溪向北行进。
    走了半个小时，小溪匯入波尔苏克河，继续向北流淌。
    河流交匯处建有两座石桥，这里位置关键，卫戍区派人用石块垒起了一座哨塔，外围建了一圈寨墙，时刻有人驻守。
    过河之后，马队继续赶路，正午时分抵达城中心的广场。
    “怎么全是义大利人？”
    博拉诺夫听不懂义大利语，要求文官换一批移民作为军户。其余的军官也是这种想法，向文官抱怨语言不通的麻烦。
    领队文官递出一本名册，让卫戍区的代表出来签字。“我的责任是带领移民过来交接。你们可以书写一份报告，让皇帝给你们提供一批罗斯人。”
    僵持一段时间，军官们被迫接收了五百户移民，沿著原路返回十三卫戍区。
    不出意外，留守的財务官、神父也在抱怨上面的安排，“这简直是在胡扯，双方语言不通，打仗的时候如何传达命令？”
    財务官压抑著怒火，翻开这本写满义大利语的名册，把新移民分配给缺编的各百户所下午四点，博拉诺夫带著九十户移民返回村，算上原有的三十户居民，正好凑齐一百二十户的编制。
    鵜村的百户在野战军团任职，一切事务由副百户负责。
    副百户是一个叫做扎兰采的韃靼军官，嗜好饮酒打猎，根本不管这些琐事。这次，他依旧把任务甩给博拉诺夫和另外两个旗官。
    博拉诺夫习惯了上司的作风，他从移民当中找到一个会说希腊语的中年人，开始介绍鵜鹏村的事务。
    “村落靠近小溪，方便引水灌溉耕地，这里的耕地属於上等，每户能够分到六十斯特雷马。西南侧的山坡也属於剃村，大概每户能分到十斯特雷马，可以用来放牧，或者种植果树。
    按照皇帝颁布的法令，卫戍区免除农业税，每年，军户只需提供十分之一的粮食给卫戍区仓库......
    ”
    介绍许久，博拉诺夫让移民暂时住进村里的空置院落，凑合著应付一个晚上。次日，博拉诺夫给移民分配土地，然后把他们分成两拨：
    一部分移民翻耕田地，播撒一些大麦或黑麦种子。
    另一部分移民去山里伐木，建设房屋。多余的木材堆积在村外，后续建造简易寨墙。
    因为双方的语言差异，移民的工作效率有所下降。
    博拉诺夫起初的计划是在两个月內完成安置工作，然后组织新移民训练、建设寨墙，应对內陆部落的袭扰。
    参考现在的进度，寨墙要拖到秋末才能完工，博拉诺夫內心焦虑，“移民来得太晚了，各种工作堆在一起，根本忙不过来。
    假如奥斯曼骑兵在寨墙完工之前发起突袭，新移民缺乏训练，很容易出现溃散。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村里的十多个军官。”
    在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天气转暖，不知为何，博拉诺夫预想中的袭扰一直没有出现。
    有传言说，奥斯曼的內部似乎出了问题，没时间袭扰西部。还有一种可能是，奥斯曼主力正在蛰伏，伺机发起一轮大规模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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