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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皇陵诉思情
    合体境的心境通透,並未冲淡云昊心中的思念,反而让那份积压二百年的牵掛愈发清晰。
    第二日清晨,他换上一身素色锦袍,没有穿象徵始祖身份的华丽服饰,只是以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的身份,在虞应安、张瑶卿和虞庆疆的陪同下,前往位於皇城西北的大虞皇家陵园。
    皇家陵园依山而建,苍松翠柏环绕,空气中瀰漫著松针的清香与岁月的沉静。
    守陵的侍卫见到云昊一行人,连忙跪地行礼,眼中满是敬畏狂热。
    这位传说中的始祖,终於回到了大虞的土地。
    云昊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脚步轻缓地踏上通往主陵的石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时光里。
    虞青玄的陵墓位於陵园最高处,青石板砌成的墓碑上,刻著“大虞高宗皇帝之陵”几个鎏金大字,字体雄浑有力。
    墓碑前的石案上,常年摆放著新鲜的瓜果,显然虞应安和虞庆疆从未间断过祭拜。
    走到墓碑前,云昊的脚步猛地顿住。
    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冰凉的石碑,那触感像是穿过了二百年的时光,直达他记忆中父亲温暖的手掌。
    一瞬间,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父皇在他离开大虞前,红著眼眶说“吾儿保重”的模样……
    “父皇、爹,儿子回来了。”云昊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让您和皇祖母久等了,这一等,就是二百年。”
    虞应安和张瑶卿站在他身后,也红了眼眶。
    虞庆疆则带著其余皇家子弟们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虽未见过这位曾祖父,却从父亲和祖父的描述中,得知曾祖父对这位始祖的父亲的思念有多深。
    云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著精致的莲花纹样,是当年母亲姜念最喜欢的图案。
    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一件淡紫色的襦裙,布料早已失去光泽,却依旧保存完好。
    上面还有一缕长发。
    “父皇,这是母亲的衣物和秀髮,是儿子从外公姜乘功那里求来的。”
    当年他杀上姜家之后,得知母亲姜念早就去世,肉身消散了,唯独留下了一缕秀髮和衣物,被外公收著。
    云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与父亲促膝长谈:“您当年总说,母亲是仙女下凡,可惜早早离您而去。
    儿子在玄灵世界找到了外公,才知道母亲当年是因为姜家和姬家的逼迫,不得不离开。
    她在玄灵世界也一直思念著您,直到仙逝前,还在念叨著大虞的方向。”
    “母亲的遗体消散了,儿子没能把她完整地带回来,对不起。”
    云昊深深鞠躬,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但儿子记得,当年离开前,曾对您承诺,一定会让您和母亲团聚,今日,儿子就为您了却这个心愿。”
    说完,他转身对虞庆疆吩咐道:“疆儿,下令打开皇陵,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槨,將你祖母的衣物放入其中,与你曾祖父合葬。”
    “是,爷爷!”虞庆疆连忙应下,眼中满是动容。
    曾祖父与曾祖母的爱情故事,在大虞家喻户晓。
    当年曾祖母离去后,曾祖父一度沉沦,朝政都险些荒废,是找到了爷爷云昊之后才重新振作起来的。
    如今爷爷能为他们合葬,也算是圆了一生的遗憾。
    守陵的官员早已接到通知,听到命令后,立刻带领工匠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皇陵的石门。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厚重的歷史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陪葬品不多,却都极为珍贵,看得出虞青玄生前的节俭。
    主墓室中央,停放著一副巨大的楠木棺槨,正是虞青玄的灵柩。
    云昊亲自捧著木盒,走进主墓室。
    他將母亲的襦裙和头髮轻轻取出,放在虞青玄棺槨的一侧,又看著工匠將准备好的棺槨放在旁边,对著两副棺槨深深鞠躬:“父皇,母亲,你们终於团聚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
    ……
    走出主墓室时,阳光透过石门洒在云昊身上,他的心情既沉重又释然。
    二百年的承诺,终於在今日得以兑现,虽然只是衣冠合葬,却也算是给了父母一个圆满的结局。
    隨后,一行人来到皇祖母的陵前。
    皇祖母的墓碑相对简洁。
    云昊对著墓碑深深鞠躬:“皇祖母,孙儿回来了。
    当年您总担心我在外受委屈,如今孙儿回来了,还带来了您的重孙、重曾孙,您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吧。”
    他想起皇祖母当年那句“昊儿,累了就回家”。
    这些温暖的记忆,支撑著他在玄灵世界走过无数艰难的岁月。
    “孙儿不孝,没能在您床前尽孝,好在有瑶卿和安儿替我,您放心,大虞现在很好,皇家家的血脉也越来越兴旺。”
    张瑶卿走上前,为皇祖母的墓碑献上一束白色的菊花,轻声说道:“皇祖母,我和夫君来看您了。
    您当年交代我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仙朝司和大虞,我们都守好了……”
    虞应安和虞庆疆也带著子孙们一一祭拜,整个陵园內,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带著一丝圆满的温情。
    直到夕阳西下,余暉將陵墓的影子拉得很长,云昊才带著眾人转身离去。
    回到皇城时,夜色已经降临。
    按照虞庆疆的安排,眾人本该前往皇宫正殿歇息,云昊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我想去东宫看看。”
    虞应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了点头:“爹,我陪您去。”
    如今的东宫早已迁到了皇宫东侧的新殿,而云昊当年居住的东宫,被虞青玄下旨保留下来,命名为“上东宫”,歷经三代皇帝,始终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侍卫推开上东宫的朱漆大门,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与二百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院內的石榴树依旧枝繁叶茂,据说这是当年云昊亲手栽种的小树苗,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树下的石桌石凳,还是当年的样子,甚至石桌上还留著他当年刻下的小印记。
    走进殿內,一切都未曾改变——墙上掛著的山水画,是他当年最喜欢的一幅。
    书桌上摆放著的笔墨纸砚,还是当年的款式。
    甚至连床榻上的被褥,都换成了新的,却依旧是他当年喜欢的青色锦缎。
    云昊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著桌面,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每天都有人精心擦拭。
    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笔桿上的纹路依旧清晰,那是父皇当年送他的成年礼。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是二百年。”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父皇走进来,笑著说“昊儿,练字了吗”。
    “爹,当年皇爷爷特意下旨,让上东宫保持原貌,说您总有一天会回来。”
    虞应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我和庆疆也一直让人打理著,就是希望您回来时,能有一个熟悉的地方。”
    张瑶卿走到床边,抚摸著被褥,眼中满是温情:“夫君,你看,这被褥还是当年的花色,我让人按照当年的样子,每年都做新的。”
    云昊转过身,看著妻儿熟悉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夜色中皇宫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二百年的时光,物是人非,父皇皇祖母早已不在,那些当年的宫女太监也都故去……
    当年的少年如今也已儿孙满堂。
    但这份亲情,这份牵掛,却从未改变。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拂著他的髮丝,带来了皇宫內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宫殿灯火通明,那是大虞的希望,也是他守护的意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昊在心中默念,眼中满是安心与坚定。
    虞庆疆懂事地说道:“爷爷,您和奶奶早些歇息,孙儿回去处理政务了。”
    “臭小子,等等我。”虞应安看到儿子离开,自然也不能待著,还是將空间留给父母吧,二百多年未见,她们是有很多话说的。
    这些日子来,从父亲云昊回来,加上顿悟修炼,我压根就没有和母亲张瑶卿单独在一起说过话儿……
    虞应安和虞庆疆父子先后离开。
    云昊也没阻拦,他的確有想和妻子单独说说话。
    上东宫的殿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烛火跳跃著,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依偎的身影,空气中除了檀香,还多了几分独属於彼此的曖昧气息。
    张瑶卿为云昊续上热茶,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二百年的分离太过漫长,久到她都快忘了这般亲近的滋味,只觉得心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卿儿~”云昊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反而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边:“今日祭拜父皇皇祖母,说了许多旧事,倒没好好和你说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鬢角的银髮上,那几缕银白在烛火下格外醒目,像落了层细雪。
    张瑶卿顺势靠在他肩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说不说都无妨。”
    话虽如此,她却悄悄拢了拢鬢边的髮丝,试图遮住那抹让她耿耿於怀的银白。
    这些年靠著仙朝司的天材地宝和修炼,她的容貌定格在了四十多岁的模样,肌肤依旧细腻,可那几缕银髮,却像在提醒她岁月的流逝。
    云昊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一暖又一疼。
    他放下茶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指腹摩挲著那柔软的银髮,隨即双臂一收,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二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香,呼吸渐渐灼热:“卿儿,我好想你。”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顺著眉眼往下,正要触及她的唇时,张瑶卿却猛地偏头躲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將他推开。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云昊的动作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失落。
    难道这二百年的时光,真的让他们之间生疏了?
    连夫妻间最寻常的亲热,她都不愿接受了吗?
    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卿儿,是我唐突了?”
    “不是不是!”张瑶卿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眼神黯淡下来:“你看我,都有白头髮了,看上去像个老妇,哪里还配得上你。
    你在玄灵世界见惯了年轻貌美的仙子,我这般模样,实在……实在让你笑话了。”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
    女人对容貌的在意,从来都无关身份与修为。
    哪怕她是大虞的太后,是仙朝司的女主人,在自己思念了二百年的夫君面前,依旧会因岁月留下的痕跡而自卑。
    若不是靠著修炼和灵材保养,二百年过去,她早已是垂垂老矣的模样,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慌。
    云昊先是一愣,隨即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微微颤动。
    “卿儿,你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
    “这还不算大事?”张瑶卿急得跺脚,眼眶更红了:“你不懂!女人家对容貌的在乎,比性命都重要!我不想在你面前,是这副人老珠黄的样子。”
    云昊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带著灵力的温润触感,让她的肌肤泛起一丝暖意。
    “卿儿,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没有老过。”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当年在大街上第一次见你穿著粗布衣裙的模样,是我心中最美的风景。
    后来你做了太子妃,端庄大气的模样,依旧是我的心里的卿儿。
    如今你鬢染霜华,却更添了几分温婉与坚韧,这每一面的你,我都爱入骨髓。”
    顿了顿,云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何况,修仙者的二百年,不过是沧海一粟。
    年龄从来都不是束缚,容貌更是不值一提。走,为夫今日就让你容顏永驻,重回十八岁的模样,让你看看,我的卿儿,永远都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啊?夫君可別骗我……”张瑶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將她包裹。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烛火、书桌、床榻都像被揉碎的光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彻底脱离了上东宫的殿宇。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各色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著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气,花瓣上滚动的露珠折射著七彩的光芒,像是缀满了宝石。
    远处有连绵的青山,山间流淌著清澈的溪流,溪流中隱约可见灵动的游鱼,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浑身舒畅。
    “这……这是哪里?”张瑶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仙境般的地方,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到几乎要凝成液体,吸入一口都觉得经脉通畅。
    “这里是我的宝瓶空间世界。”云昊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是我的一件本命法宝,內有乾坤,不仅能储物修炼,还能滋养生机,重塑容顏。”
    他指向花海中央的一座白玉池:“那是聚灵池,池水中蕴含著生机之力,只要在里面浸泡就能洗髓伐骨,不仅能让你恢復青春容顏,还能改善体质,提升修炼天赋。”
    张瑶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白玉池澄澈见底,池底铺著洁白的玉石,池水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空气中最浓郁的灵力就来自那里。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著云昊:“夫君,这……这是真的?我真的能变回十八岁的模样?”
    “当然是真的。”云昊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瑶卿看著云昊眼中真挚的爱意,心中的不安与自卑瞬间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就要转身朝著灵湖跑去。
    却被云昊喊停道:“卿儿,不要著急,我会找人帮你。”
    说完,不等张瑶卿反应,就喊道:“赤练你们前来见我。”
    下一秒,赤练、雪瑶、蓝沁、青嵐四女一闪而至。
    张瑶卿看到四女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