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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天魔散中毒
    大殿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匯聚在墨尘身上,震惊、质疑、愤怒交织在一起。
    谁也无法相信,凌玄最信任的师弟,竟会是谋害他的凶手。
    墨尘感受著周围的目光,眼神闪烁了几下,突然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哽咽,带著浓浓的悲切:“宗主、大长老,这些都是这黄口小儿的一面之词,岂能当真?
    仅凭一枚令牌,怎能证明他说的是实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別有用心,故意离间我天衍圣宗內部?”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几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看向殿內眾人时,眼中满是委屈:“诸位长老也都知道,我和师兄凌玄自幼一同拜师,师父仙逝后,是师兄代师传艺,教我修炼,待我如父如兄。
    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坐上执法殿主的位置,全靠师兄的提携。这样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又怎会做出谋害师兄的禽兽之事?”
    这番话情真意切,配上墨尘悲戚的神態,瞬间打动了不少长老。
    殿內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支持墨尘的长老们立刻抓住机会,纷纷开口附和:“是啊,墨殿主与凌玄长老的师兄弟情谊,整个天衍圣宗都知道,墨殿主绝不可能谋害凌玄长老!”
    “我看就是这小子別有用心,说不定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故意挑拨我们天衍圣宗的关係!”
    “宗主、大长老,可不能轻信这小子的话,否则会寒了宗门弟子的心啊!”
    中立派的长老们也纷纷点头,看向云昊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毕竟云昊来歷不明,仅凭一枚令牌和口头之言,確实难以让人完全信服,而墨尘与凌玄的情谊是眾人有目共睹的,两相比较,自然更倾向於相信墨尘。
    楚星河与秦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迟疑。
    他们虽然对墨尘的反常行为心存疑虑,但云昊確实没有拿出確凿的证据,仅凭口头指控,根本无法定墨尘的罪。
    若是强行处置墨尘,不仅会引起支持墨尘的长老们不满,甚至可能引发宗门內乱。
    墨尘眼角的余光扫过眾人的神色,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气,甚至涌起几分窃喜。
    只要没有实质性证据,仅凭云昊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扳倒自己。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偽装悲情,煽动眾人的情绪,让云昊成为眾矢之的。
    “小贼!” 墨尘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著云昊,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痛心:“你竟敢利用凌玄师兄的名义,编造谎言离间我天衍圣宗,罪该万死!
    宗主、大长老,我请求立刻將这贼子拿下,抽魂夺魄,查明他的真实身份与目的,为凌玄师兄討回公道!”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为了凌玄,为了宗门著想。
    支持他的长老们立刻响应:“请宗主、大长老下令,拿下这贼子!”
    “抽魂夺魄,查清真相!”
    楚星河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看著云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云昊小友,你有何话说?若是你拿不出证据,今日之事,恐怕……”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有证据,即便他身为宗主,也无法再护著云昊,只能按照宗门规矩,对云昊进行审问。
    毕竟墨尘有眾多长老支持,又占据 “师兄弟情谊” 的道义高地,他若是强行偏袒云昊,只会动摇自己的宗主之位。
    秦辉也看向云昊,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他相信云昊没有说谎,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凌玄的冤屈若是无法昭雪,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殿內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云昊身上,有质疑,有嘲讽,有期待。
    墨尘则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篤定云昊拿不出证据,只要再过片刻,云昊就会成为阶下囚,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云昊 “认罪”。
    然而,面对眾人的质疑与墨尘的挑衅,云昊却始终淡定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缓缓抬起手,对著殿內眾人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稍安勿躁,我既然敢指控墨尘,自然有证据。早就知道你会死不承认,不过没关係,今日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云昊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玉简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魂波动,正是当年凌玄临终前,用自身残魂凝聚而成的记忆玉简。
    “这是…… 残魂玉简?” 秦辉眼神一凝,瞬间认出了这种玉简。
    残魂玉简需要以修士的灵魂本源为引,记录下的影像与信息真实无误,绝不可能偽造。
    他心中涌起一股激动,若是这玉简真的是凌玄所留,里面定然藏著真相!
    墨尘看到玉简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 残魂玉简!
    凌玄竟然留下了这东西!
    他当年谋害凌玄时,凌玄被大天魔宗的十大散魔重创,进入了绝地中尸骨无存,大天魔宗的大散魔说过,凌玄尸骨无存,绝对活不了。
    绝无可能留下残魂,可眼前的玉简却真实地散发著灵魂波动,由不得他不信!
    他不敢赌!
    万一玉简里真的记录了自己谋害凌玄、勾结大天魔宗的真相,一旦被当眾激活,自己就彻底万劫不復了!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之前偽装的悲戚与镇定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只有杀了云昊,毁掉玉简,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地位!
    “休要妖言惑眾!” 墨尘猛地暴喝一声,根本不给云昊將玉简交给楚星河的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朝著云昊扑去,右手成爪,带著凛冽的劲风,直取云昊手中的玉简。
    “不过是枚偽造的破玉简,也敢在此招摇撞骗,今日定要撕烂你的嘴!”
    这一击突如其来,速度快到极致,殿內的长老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墨尘的爪子已近在云昊眼前。
    楚星河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墨尘!你敢!”
    可他距离云昊还有数步之遥,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苍老的身影骤然挡在云昊身前。
    正是大长老秦辉!原来秦辉早就察觉到墨尘神色不对,暗中警惕,见墨尘突然发难,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右手成掌,带著浑厚的力量,狠狠拍向墨尘的爪子。
    “砰!”
    掌爪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灵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殿內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
    墨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墨尘!” 秦辉站在云昊身前,目光如同利剑般盯著墨尘,语气冰冷得能滴出水来:“事到如今,你还敢动手伤人?再敢乱动一步,老夫今日便废了你!”
    秦辉的修为本就与楚星河不相上下,远超墨尘,刚才那一掌更是含怒出手,墨尘根本不是对手。
    他捂著胸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秦辉的气息死死锁定著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迎来更猛烈的攻击。
    殿內的长老们彻底惊呆了,墨尘的突然发难,无疑坐实了他心中有鬼。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脸色煞白,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为墨尘辩解。
    中立派的长老们也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看向墨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楚星河走到秦辉身边,脸色铁青:“墨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议事殿內当眾行凶,谋害云昊小友,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还有我这个宗主吗?”
    墨尘喘著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愤怒,眼神闪烁著说道:“宗主…… 我…… 我只是一时激动,担心这小子用假玉简欺骗大家,才想夺回玉简查验…… 並非有意伤人……”
    这番辩解苍白无力,谁也不会相信。
    秦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墨尘,转身看向云昊,语气缓和了几分:“云昊小友,你没事吧?快將玉简交给宗主,让大家看看真相。”
    “多谢大长老相救,晚辈没事。” 云昊感激地说道,隨后將手中的玉简递给楚星河。
    刚才墨尘发难时,他確实有些措手不及,但秦辉的及时出手让他化险为夷,也让他更加確定,秦辉是真心想要查明凌玄的死因。
    墨尘站在原地,看著云昊將玉简交给楚星河,眼中满是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但他並不甘心。
    就算自己完了,也要拉上云昊、秦辉,甚至整个天衍圣宗垫背!
    悄悄垂下双手,十指微微颤动,指甲缝中渗出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黑色魔气,这些魔气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中,朝著云昊与秦辉的方向瀰漫而去。
    这是大天魔宗独有的剧毒 “天魔散”,无色无味,一旦吸入体內,就会侵蚀修士的经脉与灵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紊乱真气、影响元神,无法发挥出修为法力。
    墨尘做得极为隱秘,殿內的长老们都將注意力放在楚星河手中的玉简上,根本没有人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
    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心中暗道:云昊、秦辉,你们等著,就算玉简曝光了我的罪行,你们也活不了多久!
    外面执法殿那些人可都是我精心培养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情况,到时候整个天衍圣宗的高层……嘿嘿……
    ……
    楚星河接过玉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魂波动,心中愈发確定这是真实的残魂玉简。
    他没有犹豫,將自身灵力注入玉简中,同时说道:“诸位长老,今日便让我们一同见证真相,若是墨殿主清白,我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若是他真的谋害了凌玄长老,我天衍圣宗也绝不会姑息!”
    隨著灵力的注入,玉简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在空中匯聚成一道虚影。
    虚影中,正是凌玄的模样,只是气息萎靡,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我乃天衍圣宗凌玄,今日留下此残魂玉简,只为揭露一桩惊天阴谋 —— 谋害我的人,並非外人,而是我的师弟,墨尘!”
    凌玄的声音从虚影中传出,带著浓浓的悲愤与不甘,瞬间在殿內炸开。
    殿內的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虚影,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墨尘则站在原地,表面上装作震惊与悲愤,暗中却紧盯著云昊与秦辉,期待著天魔散能儘快起效。
    虚影中的凌玄继续说道:“墨尘並非我天衍圣宗的忠实弟子,而是大天魔宗安插在我宗的臥底!
    他潜伏在我宗数千年,一直偽装成忠心耿耿的模样,骗取我的信任,实则是为了窃取我宗的核心功法与机密。”
    “六千多年前,墨尘图谋我宗至宝 ——『衍天珠』!衍天珠蕴含著强大的空间力量,若是能掌握此珠,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还能穿梭於各大域之间。天衍珠在我手中掌握著秘密,没想到此事被墨尘知晓。”
    “墨尘为了大天魔宗夺取衍天珠,勾结大天魔宗的十大散魔,对我设下埋伏,我虽拼死反抗,却终究寡不敌眾,被他们重伤……”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凝聚最后一缕残魂,记录下这一切,希望日后有人能发现此玉简,为我报仇雪恨,揭露墨尘的真面目,护住天衍圣宗,不让大天魔宗的阴谋得逞!”
    虚影中的凌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玉简也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无光,从楚星河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长老都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支持墨尘的长老们彻底瘫软在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羞愧。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支持的墨尘,竟是大天魔宗的臥底,是谋害凌玄的凶手!
    中立派的长老们也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看向墨尘的眼神如同看待仇人。
    墨尘不仅谋害同门,还勾结外敌,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楚星河的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墨尘,语气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墨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凌玄长老的残魂玉简在此,你勾结外敌、谋害同门的罪行,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吗?”
    秦辉的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一步步走向墨尘,声音颤抖:“墨尘,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一直信任你,支持你!
    凌玄待你如父如兄,你却如此狼心狗肺,勾结魔宗谋害他,你对得起凌玄吗?对得起天衍圣宗吗?”
    墨尘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残魂玉简的出现,让他所有的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十大散魔做得天衣无缝,凌玄怎么会留下玉简……”
    可他心中还存著一丝侥倖。
    天魔散已经扩散开来,云昊与秦辉肯定已经吸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毒发身亡!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楚星河怒喝一声,对著殿外大喝:“来人!將墨尘拿下!另外,立刻封锁执法殿,清查所有与墨尘有关的人,凡是与大天魔宗有勾结者,一律严惩不贷!”
    殿內的长老们看著墨尘被带走的背影,纷纷露出了愤怒与庆幸的神色。
    愤怒的是墨尘的背叛,庆幸的是云昊及时出现,揭露了墨尘的真面目,否则天衍圣宗的后果不堪设想。
    楚星河走到云昊面前,对著云昊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云昊小友,多谢你揭露墨尘的罪行,为凌玄长老报仇雪恨,也保住了我天衍圣宗!你对我天衍圣宗的大恩,我们永世不忘!”
    秦辉也走到云昊面前,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云昊小友,之前是老夫误会了你,还请你勿怪。凌玄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真相得以昭雪,定会感激你的。”
    就在这时,云昊突然皱了皱眉,鼻尖微动。
    他修炼的《天衍神通》对天地间的能量波动极为敏感,刚才墨尘动手时,他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的黑气,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细想。
    现在静下心来,他隱约感觉到空气中残留著一缕极淡的、阴冷的气息,与之前在陨仙之地遇到的魔气有些相似。
    “大长老~” 云昊看向秦辉,语气带著几分凝重:“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殿內的空气有些不对劲?似乎残留著一丝…… 魔气?”
    秦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运转灵力,仔细感应著周围的空气。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是魔气!而且是大天魔宗独有的天魔散!这毒无色无味,专门侵蚀修士的真气与元神,墨尘刚才竟然暗中释放了这东西!”
    楚星河与殿內的长老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魔散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此毒霸道无比,一旦吸入,很难催动法力。
    “快!所有人立刻运转灵力,逼出体內的毒素!” 秦辉厉声喝道,同时率先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灵力在体內运转,试图將吸入的天魔散逼出体外。
    楚星河与长老们也纷纷效仿,盘膝坐下,全力逼毒。
    云昊也运转功法,仔细检查体內的状况。
    这时候墨尘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尔等现在才发现,晚了,你们都该死!天魔散的威力,即便是飞升境也要受到影响,短时间內发挥不出法力来,潜伏数千里,也是时候离开天衍圣宗,回到大天魔宗去了,诸位,接下来,本座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