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雪花还没有飘到张平安头顶,但是整个世界的空间,都在震动,极为恐怖。
我就说,一定不会让我平安离开。
张平安脸色苍白,不知道自己的玉牌哪里出错了。
幸亏!
魔王大人给自己准备了替身符籙。
对面那个手里拿著琴的怪物,眼睛里全是凶光,看见了棺材里那条虫子的尸体之后,发出异常悽厉的嘶吼。
“先祖大人,不!”
先祖?
张平安看了一眼棺材里的那具虫尸,想像不出来,这自称是天仙的虫子,竟然是外面这些怪物的先祖?
长得也不像啊。
一片雪花砸落到对面那个怪物的头上,怪物碎裂,一条金色的小虫子,从怪物脑子里爬了出来,惊慌失措。
呃!
这样看起来,就像多了,原来这傀儡的脑子里,还藏了一条虫子?
看了看其他傀儡,都没有这种虫子。
竟然只有这个会弹琴的傢伙,脑子才有虫子。
有趣的种族?
似乎,对面整个队伍,就一个领导者,剩下的,全都是纯粹的傀儡,虫子也能修行吗?
片片雪花落下,对面的怪物全部被切割殆尽。
张平安很无语。
只能等死。
这该死的玉牌,果然还是失效了。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彻底塌陷。
秘境崩塌之后,发生了巨大的时空爆炸,就在虚无之境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平安手里的玉牌,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开启传送阵。
张平安嘴里骂骂咧咧,感受著整个空间在碎裂,碎裂的空间,震碎了张平安的骨头,又接著震碎了他的內臟。
眼前一黑,完蛋,眼珠子也碎了。
不但看不见了,也听不见,感受不到了。
但奇怪的是,神识竟然还在,他竟然一直都没死,既然没死,替身符籙,也就一直没有启动。
一个黑洞突然出现,瞬间就將他吸了进去。
张平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状態,有点不太对劲,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內臟也碎了。
这都不是大问题,只是小伤,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脑子都碎了,连思考都成问题?
但最古怪的是,他的神识还在。
身体一动都动不了。
神识不知道怎么办,赶紧去黑方里找了一下。
彼岸丹没了。
只有几颗自己炼製的初级疗伤丹,张平安也顾不上了,用神识直接想传出来放到嘴里。
呃,找不到嘴在哪里,脑袋好像已经稀碎了。
他又赶紧去翻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別的东西,突然愣住了,替身符籙,还静静的躺在角落里。
咦?
自己这都没死吗?
那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看见替身符籙的时候,张平安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疗伤药也没用。
张平安动弹不得,他也怕自己隨便摇一摇,碎裂的心肝脾胃肾,就都摇匀,混合在一起了。
到时候,再想分开,那可就太难了。
躺在地上,就像是一摊烂肉一样。
下雨了,雨水有一些古怪。
还很浑浊。
张平安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他的內臟是被空间碎裂的力量直接给震碎了。
很难復原。
命苦啊。
眼前漆黑,因为眼珠也碎了,所以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神识也很虚弱,就没有浪费精力,到处去查探。
这一躺,就是三天三夜。
张平安在等死。
死后,就可以依靠替身符籙復活。
可惜,等了三天,也没死。
这该死的超级顽强的生命力,也太坑人了吧?
自己又不是妖怪!
简直欲哭无泪。
要是再多躺几天,张平安怀疑自己会疯掉。
閒著无聊,心里开始琢磨:如果自己现在死了,替身符籙生效,替死了一回,自己被传送走,那身上的伤会好吗?
可能会好。
也可能不会。
要是伤没好,那自己岂不是依然死路一条。
越想越悲观。
觉得自己真的好倒霉,早知道就跟著月茹她们一起走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平安耳朵虽然听不见,但是神识一震,立即感受到了。
“婆婆,婆婆,你快来看,这里有一具尸体!”
张平安心里想骂人,你才是尸体,你全家都是尸体。
可是他舌头烂掉了,嘴都没有,根本发不出声音。
远处传来脚步声,逐渐靠近了张平安,一个老婆婆的声音响起:“咦,还没死呢?”
这个老婆婆突然伸出大手,一把將张平安提溜了起来,摇了摇,听了听响。
“哎呀,糟糕了,我好像把他內臟给摇到一起去了,混匀了。”
张平安想哭。
这个粗鲁的老太太,简直太过分了。
脑袋一歪。
张平安的神识都被摇晕了,毫不犹豫的晕死过去。
这个老太太拎著张平安,一晃一晃,领著小女孩,走进了森林里,到了一栋小木屋前。
这栋小木屋面积颇大,里面房间也多。
一路拎回来,这个小子竟然还没死,也没散架,老太太將他扔到了小木屋一楼大厅的铁床上,觉得很诧异。
“婆婆,他命挺硬啊!”小女孩拍著手说道。
“嗯,这小子有点古怪。”婆婆也没当一回事,她活了漫长的岁月,什么古怪的傢伙没见过。
小女孩很调皮,看见张平安像一头死猪一样,很有意思的样子,弯腰伸手去摸了一下。
噼啪!
电光四射。
“哎呀,有电?”
小女孩被电了一下,瞬间跳起来,眼泪汪汪的捂住了手指。
老太太一惊,低头看向张平安,张平安的身上此时全是雷光,这雷光她认识,是神雷之光,老太太愣在了原地。
……
身体被彻底毁掉,气海中的神雷之雾,终於失去控制,通过空灵根,能量开始逆转。
雷光遍布了张平安全身,开始重新塑造躯体。
张平安做了一个很长,但是很恐怖的梦,梦见自己到了地狱里面,先被油锅煎炸,又被寒冰冻结。
反反覆覆。
死了一次又一次,死了一遍又恢復过来,然后接著死。
太可怕了。
等他惨叫著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眼前站著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手里拿著一个坩堝,正在往他嘴里灌著一种古怪的液体。
他全身虚脱,自然没有办法抵抗。
眼看著不知名的液体,被灌入了自己的口中。
我的嘴,復原了吗?
张平安还有空想这个问题。
“小心烫,慢慢喝,这可是灼热之心的溶液,好几千度呢,能融化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