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將封盖的棺材。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却盖不住殿內几位重臣粗重的呼吸声。
柳红叶一身飞鱼服风尘僕僕。
她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用牛皮密封的绝密档案那牛皮上还带著西域特有的风沙味。
“陛下这是锦衣卫深入极西之地耗时半年折损了十几名好手才带回来的绝密情报。”
柳红叶的声音有些乾涩显然这份情报的分量,连这位见惯了血雨腥风的指挥使都感到心惊。
“那个所谓的『罗马帝国』疆域之广不亚於大秦。”
“带甲百万战舰千艘號称——地中海的霸主。”
“嗡——”
兵部尚书脑瓜子一热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盯著那份档案就像盯著一张催命符。
“带甲百万?疆域万里?”
老尚书哆嗦著鬍鬚转头看向赵长风“丞相,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强国?咱们一直以为西边就是些只会骑骆驼的蛮子没想到还有这等庞然大物!”
赵长风也是眉头紧锁手里的羽扇也不摇了。
“若真如情报所言那可是劲敌啊。”
他沉声道“咱们的铁路刚修过去立足未稳。若是跟这等强国硬碰硬只怕”
大殿內一片愁云惨澹。
毕竟在这个时代人的认知里大秦能一统东方已经是极限。突然冒出来一个体量相当的西方巨无霸那种未知的恐惧感足以让人寢食难安。
“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手里捏著几页从档案里抽出来的图纸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就嚇尿了?”
他隨手將一张描绘著罗马军阵的图画扔给兵部尚书。
“来,老王你是行家给朕好好看看。”
“看看这所谓的『无敌军团』手里拿的是什么身上穿的是什么。”
兵部尚书手忙脚乱地接住凑近了仔细端详。
图画很精细显然是锦衣卫的画师抵近观察后画下来的。
画面上一个个身材魁梧的西方士兵排成密集的方阵手持长矛举著方形大盾身上穿著鋥亮的……
“板甲?”
兵部尚书愣了一下“这铁皮看著倒是挺厚实,把人包得跟个铁罐头似的。”
“还有这长矛……”
他眯起眼睛比划了一下“这么长?这要是结成阵势骑兵確实冲不进去啊。”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马其顿方阵』变种还有什么『龟甲阵』。”
傅时礼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点评小孩子的玩具。
“听著挺唬人是吧?”
眾臣点头。
確实唬人。这铁乌龟壳子一架刀砍不进箭射不透推进起来就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看著就让人头疼。
“那你们再看看这个。”
傅时礼又扔下一张纸。
那是关於罗马武器材质的分析报告。
“青铜?熟铁?”
工部尚书鲁班输抢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怪叫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青铜剑?这玩意儿脆得很,稍微用点力就断了啊!”
“而且这铁……”
鲁班输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含碳量这么高杂质也没去乾净。跟咱们大秦的高碳钢比起来那就是渣渣辉啊!”
“听见没?”
傅时礼放下茶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朕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搞了半天就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蛮人。”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那个標註著“罗马”的位置上轻轻弹了一下。
“方阵?”
“那是给冷兵器时代准备的。”
“他们排得越密集,朕的火炮手就越高兴。一炮下去那就是一胡同的血葫芦连瞄准都省了。”
“板甲?”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经过皇家科学院改良的左轮手枪“咔嚓”一声转动弹巢。
“那是防刀砍的不是防子弹的。”
“在朕的线膛枪和马克沁面前他们那身引以为傲的铁皮,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除了能让他们死得更有节奏感一点没有任何卵用。”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大臣们瞬间反应过来了。
对啊!
咱们现在是什么段位?工业时代!
对面是什么段位?青铜时代!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是臣等糊涂了!拿咱们的枪炮去跟他们的长矛比那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人?”
傅时礼走回御案將那份被视作洪水猛兽的绝密情报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丟进了废纸篓里。
“朕就喜欢欺负人。”
“告诉前线的將士们不用紧张该吃吃该喝喝。”
“对面那不是什么百万大军那就是一群会移动的军功章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眼神睥睨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霸气。
“等铁路修通了,朕亲自带著火车炮过去。”
“朕要让他们那位『凯撒』大帝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战爭艺术!”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鸿臚寺的小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的兴奋与错愕。
“启稟陛下!”
“铁路司急报!说是……说是有一群金髮碧眼的怪人乘坐西域线刚通车的『天子號』列车已经到了京城火车站了!”
“他们自称是罗马帝国的使者!”
“说是要来拜见东方的『神王』!”
“哦?”
傅时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得还挺快。
坐著朕的火车来朕的家里装逼?
“有点意思。”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龙袍坐姿变得更加挺拔。
“宣。”
“朕倒要看看这帮还没断奶的西方蛮子见到朕这巍峨的大秦皇宫会不会嚇得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