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辰面色难看,而耳麦那边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他一时拿不住顾徊桉什么意思。
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脸,沈轻染嚇得脸发白。
“沈小姐,我没有嚇你,我们老板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真相,剩下的他自己解决。”
“不是让你死,对你已经很仁慈。”
楼辰拿著枪拍拍她得脸,不顾人面色苍白颤抖,他语气平静:“我不是绅士,对於女人耐心也就多那么一点点,你不听话,总会有法子听话。”
沈轻染突然开口,“我要跟顾徊桉说话。”
楼辰皱眉,“你说什么?”
他突然停住,抬手按了按耳麦,隨后看了眼沈轻染。
沈轻染有些自嘲想到,仔细想来,自从出事那么久,她都没跟顾徊桉说过一句话。
別说宋律了,宋律身边的大秘她都没见过。
也对,如果正常来说,她是见不到那些人的,她本可以安安稳稳的,即使见到也是隨著陆家。
一切都提前了,因为她提前告知了閔熙关於她的戏剧人生,一切轨道都偏离。
有时候沈轻染也会想,她如果不主动去做出那个举动,不去告知閔熙关於她是女配结局悲惨的真相,又是什么样,其实也是按照原文发展,復刻上一辈子路罢了。
等沈轻染反应过来,室內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一个手机通话,她拿起,放在耳边。
沉稳有磁性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沈小姐你好,我是顾徊桉,抱歉用了非常规手段跟你说话。”
“閔熙活著你死不了,閔熙死了你活不了,你口中的结局配不上閔熙。”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我不信你是女主她只是女配的说辞,这个世界不是你的世界。”
沈轻染:“那是谁的世界?”
顾徊桉哦一声,“我们閔熙的。”
沈轻染:“……”
顾徊桉笑了一下,“开玩笑的,我更愿意遵循自然规律,不过你和閔熙的事打破了一直以来的理念。”
“我完全有资本去搞个实验室研究你的,沈小姐,你应该不想被关在实验室,头上缠著仪器被研究吧。”
顾徊桉的嗓音裹著电流,从遥远的海岸线那端渡来,低沉的声音擦过耳廓,和缓悦耳,可字句间又沉著,带著磁性的威慑力。
沈轻染指尖一寸寸凉了下去,心也在他温声言语间越悬越高,如果说刚刚的楼辰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威胁,而顾徊桉的这些话更像是诉说一件微小的事。
这样平稳的话不像是衝动无奈的威胁,而是他有真这样做的计划和能力。
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说道:
“我觉得您还是研究研究自己为好,上辈子你花费百亿去搞慈善,又费巨额捐款去投资国家基建,我没有上帝视角,至於你为什么致力於慈善也没有搞懂呢,甚至还有传闻说你开始求佛问道,说实话,我实在不敢相信你对閔熙居然那么喜欢,或许我能重生有一次改变结局的机会还得谢谢你,是你功德无量。”
那边突然停顿下来,就在沈轻染以为他会继续往下问的时候,没想到他直接说道:“是吗?我也想不到我会做这些,可能人到一定年龄也会寻求一些精神寄託吧,无关她人。”
沈轻染:“或许吧,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其实你心底有答案了不是吗?”
“不过她不是被我逼死的,我承认你所说的这个世界不是围绕我转的,除我之外你们每个人都活得很精彩。”沈轻染讽刺说道。
顾徊桉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敢信閔熙真的会死,閔熙虽然有时候蔫儿,但是並不是刻意寻死的性格。
他不信。
顾徊桉似乎不想聊了,隨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那么执著於完成结局?”
沈轻染没有立刻回答:“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徊桉:“如果我想跟你交易来获取消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沈小姐。”
“你不想答也没关係,你的精神状態也出现了问题了。”
不能完全相信。
顾徊桉掛断电话,直接让秘书安排去青矻山的事。
窗帘將窗外的阳光滤得柔和,却仍有几缕不甘寂寞地从缝隙间探入,恰好落在顾徊桉的眉眼旁,浅浅地镀上一层温煦的光晕,但是他仍然觉得刺眼,甚至有被灼痛的感觉。
顾徊桉稍稍侧了头,避开了光。
面色冷淡,眼眸在平光眼镜后讳莫看不透,他怎么可能会做出求佛问道这样的事。
百亿慈善,他能做出来,毕竟不缺钱。
但是把希望寄托在佛祖上面,顾徊桉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太荒谬了,他是对閔熙有好感,但是不可能做出这样自欺欺人的事,
顾徊桉闔眼,閔熙更不会死。
如果沈轻染说的前世真的存在,那閔熙的生门和死劫到底变没变,今世会不会依旧和以前一样,躲不过命劫。
顾徊桉揉了揉头,他一边怀疑自己那信佛的行为,一边又期待著这如果是真的,希望有些用处,不要让閔熙走原来命格。
毕竟閔熙梦里的抑鬱情绪影响到了现实,如果再不控制,两个人格思维合二为一,影响身体健康怎么办。
他倒是观察过閔熙,閔熙现在能够分得清梦和现实,就怕未来,所以得趁早制止。
助理通过內线打过来的电话阻止了顾徊桉的继续思考,是有集团高管来匯报工作,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把眼镜摘下,捏了捏鼻樑,“知道了,让人进来。”
林晋说完后继续说,“刚刚,雾神集团董事长家的女儿去了閔熙小姐所在的饭局。”
顾徊桉捏额角的动作顿住,雾神集团是邵家那边的。
冯家婚宴上,邵毅梵已经发觉了閔熙的身份问题,才不到一周时间,就来试探閔熙了,动作挺快。
“是衝著宋家那边去的,跟於秘书说一声就成。”
閔熙进入会所先去找了林清雅。
而林清雅正在假笑,在她对面是一个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