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玄灵先是一愣;
但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令姬璃失態的是何人,“妖主大人是从何判断,他藏身在中州的?”
“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和千幽的妖力相似。”
姬璃凝声道。
虽然她不知道,当年陈青玄为何要冒死潜入妖皇宫,但绝不可能是为了到此一游;
必然怀著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在陈青玄离开后,她每每想到女儿的妖皇血脉是被一个人族激发唤醒的,纵使后来没有流传出血脉的消息......
但每次想到仍感到一阵心悸。
结合两者,姬璃不难猜测,陈青玄潜入妖皇宫就是打著妖皇血脉的主意;
尤其还热心地帮女儿觉醒血脉.....恐怕也是在惦记什么!
原本她就怀疑陈青玄是想夺舍妖皇血脉,但因女儿的妖皇血脉顺利开发,她又没有任何证据.....
如今听玄灵所说,察觉到与女儿一样的妖力气息,好似瞬间让她確信——
陈青玄夺舍成功了。
只是对方的夺舍不同寻常,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强行夺走,而是一种......类似於分一杯羹的侵占。
“妖主大人您这种猜测.....是否有些荒谬了......而且我也无法断定,那就一定是跟千幽一样的妖力。”玄力听完猜测后,出于谨慎地表示道。
不等姬璃开口;
这时,一道倩影走进大殿,“可师尊他的確帮我觉醒了血脉,还帮我开发得更好.....我也没有感觉到有被人夺舍呀!”
赫然是姬千幽。
“妖主大人,我先退下了。”
玄灵识趣地离开。
待大殿內只剩母女二人。
姬璃轻嘆一声,“千幽,你都已经知道他是人族了......还喊他师尊.....我们妖族与人族势不两立!”
“娘亲,无论人族或妖族,其实都有好人和坏人。”姬千幽昂起小脸道,“或许师尊是有什么难处也说不定,若他真想害我......当年在逃离妖皇宫后,他大可对外散布我有妖皇血脉的消息,届时,我们妖皇宫必遭大难......但师尊他没有这样做,不就代表他没有想害我们妖皇宫么?”
“.....”
这话,姬璃倒是无法反驳;
除了被陈青玄摆了一道外,至今尚未发生什么实质性危害。
但到现在没有发现危害,並不代表......陈青玄做过的事就能被遗忘,亦或者潜在的威胁不存在。
对方曾经的口无遮拦、肆无忌惮的目光、倒反天罡的训斥.....
饶是现在回忆起来,都让姬璃气得牙痒痒。
鼓起勇气的信任......最后却让她输得那么惨!
如今女儿说话的態度,更是让她看到陈青玄的影子,“千幽,你该把那个贱人教你的东西,统统忘掉!”
“.....娘亲,你还在生师尊的气呀?”
姬千幽看出母亲的心结;
下一刻,她露出甜甜的笑容走上前,“娘亲,我早就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子了,是非对错,我自有判断.....你放心好了。”
“.....”
姬璃五味杂陈看著眼前的女儿;
下一刻,她摸了摸女儿如瓷娃娃般白净的小脸,眼中却满是心疼,“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么多年,你是一点儿个都没长.....你就不恨他把你害成这样么!”
“唔?”
姬千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说实话.....她也挺苦恼现在这种形体的,看起来就毫无威慑可言。
所幸她平常也不用出门。
望著母亲心疼的神色,下一刻,她摇身一变道:“娘亲你看,我有术法可以变得跟你一样高的。”
“千幽.....”
望著变大后的女儿,姬璃苦笑摇头;
虽然两人身为母女,多少还是有一些差距,但如果是让不熟悉的人来看,怕是要以为母女俩是孪生姐妹。
毕竟姬千幽自幼便像是姬璃的缩小版,加之现在姬璃仍年轻靚丽,姬千幽变大后.....简直就是另一个姬璃;
即便陈青玄来了都分不清。
....
客栈中。
裴清漓关紧扇门,转身看向刚回来不久的爱徒。
姜素素一头雾水,“师尊,你要跟我说什么呀,还非要这么神秘?”
“.....”
裴清漓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但想到陈青玄之前严肃的表情,短暂沉默后,她还是硬著头皮道:“素素.....你会一些.....比较邪门的功法么?”
“邪门?”姜素素眨了眨长睫毛,不解道,“师尊指得是什么呀?”
“比如说.....”裴清漓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地试探,“操控断肢活动、毫无威力的幻象......以及,可以激发人的性、本性慾望的手段之类的,会么?”
咚——
姜素素听得眼瞳一缩;
下一刻,她如拨浪鼓似的心虚摇头,“不会......我不会!”
呼——
裴清漓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不等她开口;
这时,姜素素心虚地发问,“师尊,刚才倾雪.....跟你告状了么?”
“告状?”裴清漓下意识摇头,“告什么状呀?”
“啊没.....没什么.....我先收拾东西。”
说著,姜素素逃避话题,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
反观裴清漓望著爱徒,则是鬆了口气。
出於对爱徒的信任,她並没有怀疑姜素素撒谎,反而脑海中浮上一张俊容,“登徒子.....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在素素麵前出丑是吧.....素素怎么可能修炼那种手段......还对你用.....做什么白日梦!”
“对了师尊。”姜素素倏地想到什么,“我跟倾雪达成一个约定.....不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此刻,
在另一间客房內。
任紫霞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倾雪,你要当神凰宗的宗主?”
“嗯!”
凰倾雪认真点头,表示道:“师尊,以我现在的实力足够替你分担宗门事务了,你可以静下来好好闭关修炼了,神凰宗的事交给我就行......哦对了,素素也会做移花宫的宫主......届时,凭藉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能让神凰宗和移花宫走得更近。”
“这.....”
任紫霞宛若做梦一般不真实;
倒不是她贪图宗主的权利,而是因为了解爱徒的性格,根本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可担任神凰宗的宗主,却免不了要跟人打交道。
虽说以凰倾雪现在的实力,的確够格担任神凰宗的宗主,但出於负责起见,任紫霞还是追问道:
“倾雪,你为何突然有此想法呢?就因素素要做移花宫的宫主么?”
“我.....”
凰倾雪唇瓣微张;
但还没道出说辞,脑海中就率先浮上一张俊容,令她止不住心慌意乱,
“该死.....又是这种感觉.....明明都结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