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忙躲开了。
她最近似乎总是有意避开赵鄴,两人除了最基本的交流,阿蛮都是待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
工匠们在修缮院墙和屋顶,夜里回去阿蛮还要继续码砖坯。
顏儿在树荫下偷偷看著,总觉得赵鄴和阿蛮在一起互动的时候可般配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阿蛮姐姐躲开的时候,太子哥哥好像有些不开心。
“阿蛮姐姐。”顏儿啃著手里的麦饼问:“你不喜欢太子殿下吗?”
贾夕顏乃贾家二子贾青峰之女,生得也是水灵秀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可好看了。
“咳咳咳——”
阿蛮被这丫头的话惊的一口水险些给自己呛死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睛:“顏儿你在说什么,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他是主子,我是丫鬟,我……”
“才不是呢。”顏儿摇摇头,说:“那日太子殿下来找爹爹,我听见太子殿下说,阿蛮姐姐是他最重要的人。”
“我记得大哥说过,只有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是太子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吗?”
顏儿从小就被爹娘保护的好,不諳世事,更不懂什么男女情怀。
但她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太子殿下看阿蛮姐姐的眼神,就跟大哥看嫂嫂的眼神是一样的。
“祖宗,你可別说了。”
阿蛮著急到想要去捂顏儿的嘴,顏儿却笑著说:“嘿嘿,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太子殿下说了,你才不是什么丫鬟,他说要不是有你在,他早就死在路上了。”
“你们这叫什么……哦我懂了!”顏儿一拍大腿:“这叫患难与共!”
“而且我总觉得,太子殿下不会一直待在寧州的”。顏儿说:“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阿蛮姐姐,你信不信我?”
“世事无常,这可由不得我信与不信。”
“反正我不管,你与太子殿下生死相依患难与共,你俩就是最最最要好的人了。”
阿蛮觉得顏儿这话过於曖昧了。
“顏儿,以后不能叫太子了。”阿蛮说:“这里没有太子,旁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顏儿失落地耷拉下了肩膀,整个人都像是无精打采的小狗狗一样。
“嗯,我知道的。”
她只是还不习惯这身份的转换:“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但现在这种习惯得改。”
顏儿自嘲地笑笑,阿蛮哪里晓得,自己刚刚和顏儿的对话,赵鄴都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阿蛮推著赵鄴往林子里走,树荫成林送来凉风阵阵。
小院儿里的工匠们都忙活著,陈秋月看他们居然砌了青砖院墙,比先前的院墙还要高了不少。
“他们这才来多长时间,就能修新房子了,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陈秋月自豪极了,拉著姐姐陈秋蓉一起过来。
“秋月,咱们还是回去吧,人家又没邀请,不请自来多不好。”
“怕什么,你要回去自己回去吧,我正好进去看看他们修的怎么样了。”
陈秋月提起裙摆就进去了,她现在每天就念著赵鄴,活儿也不乾衣服也不洗,还天天吵著要她娘给买一对耳环。
人家城里头的姑娘都会戴耳环的,走起路来那坠子一晃一晃的,可好看了。
“你们怎么不在这院墙砌一个小花坛出来?”陈秋月一进来,瞧见院子里的布局便拧起了眉头。
说:“日后我可是要在这院子里种花的,你们全给垒平了作甚?”
然院中工匠却无一人理睬她。
“还有这里,修猪圈干什么,我又不养猪,臭都臭死了。”
“最好把这个鸡圈也给我拆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里当家做主说了算的人呢。
“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耳朵都聋了吗?”
在陈秋月的认知里,只要是自己看上的男人,那就一定是她的东西,旁人抢是抢不走的。
而且要说容貌,她绝对是瓦罐村的村花!
而且他们陈家也绝对是瓦罐村除了村长以外,日子最好的一户人家了。
上有兄弟下有姊妹,谁敢和她家比男儿郎多?
“你这姑娘真是来招笑的,这是人家沈娘子的小院儿,你又是从哪里跑来的?”
“我们收的是沈小娘子的钱,自然是给她办事,听她的话。”
工匠们笑著摇头,阿蛮不善工画设计,是以,这小院每个角落的设计图都是赵鄴用木炭在草纸上画的。
不过每一步他都问过阿蛮了,阿蛮点头了才算可以。
不然他就得重新画,阿蛮是想著,他们还不知道要在寧州待多久,既如此那生活上就不能將就了。
能好好过一天就是一天,人有时候太將就自己了,就会一直这么妥协將就下去。
“什么沈小娘子,她就是个丫鬟,丫鬟的话你们也听。”
陈秋月打心眼里就瞧不起阿蛮,都卖给別人当丫鬟了,还不如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呢,至少不是个对別人卑躬屈膝的奴才。
但其实,在豪门大宅院里当丫鬟,尤其是大丫鬟,那待遇是绝对不会差的。
就好比阿蛮,作为太子身边的近侍丫鬟,轮到她当值的时候,是有额外的银钱拿的。
一个月下来,她的月钱能有四五两,还不说太子时常会给一些赏赐,赏吃的赏布料,那些可都是得用真金白银去买的东西。
钱阿蛮自己留著了,粮食她拿回去给家里贴补了。
孰轻孰重阿蛮是分得清的。
爹看她在太子府当差,想从她身上吸血,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就算人家沈小娘子是丫鬟,那也现在也是咱的东家,给工钱的东家。”
“姑娘要是能付我们更多的工钱,咱自然也听你的呀。”
陈秋蓉觉得没脸没皮,一张脸都臊得慌,拉著陈秋月小声说:“秋月,咱们快走吧,別来丟人了。”
“丟人,丟什么人!”
陈秋月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可真没出息,活该这辈子也只能嫁窝囊废。”
她大步走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头不舒服,还是纯粹犯贱,一脚踹在赵鄴弄的篱笆围栏上。
篱笆围栏被踹开,鸡鸭到处飞到处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