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光没入神魂，没有想像中的痛苦，反而像是一股冰凉而霸道的力量，在她们的神魂本源深处，烙下了一个玄奥至极的印记。
    那一瞬间，她们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无法挣脱的绝对联繫。
    他的一个念头，便能决定她们的生死荣辱。
    这种性命彻底被掌控的感觉，確实令人心生恐惧，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油然而生。
    仿佛从此以后，她们便有了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靠山。
    事实也確实如此（？）
    “起来吧。”苏离挥了挥手，“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混沌魔宫的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和功法玉简，隨意地说道：“外面的东西，按照你们各自家族的需求，自己去挑。”
    “剑无心，那柄仙剑既然给你了，就別让它蒙尘。还有那些圣阶功法，你们都拿回去让族中长老参悟，別整天抱著几本破烂玩意儿当宝贝。”
    “谢……谢魔主大人！”
    三人颤声应道，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满是激动与狂喜。
    就在这时，苏离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唯一还站著的狐媚娘身上。
    这位九尾天狐族的大小姐，刚刚还一边嗑著极品灵石，一边兴致勃勃地看戏，此刻接触到苏离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手里的灵石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连忙挤出一个顛倒眾生的笑容，款款上前，身段摇曳如风中弱柳。
    “哎呀，魔主大人，您这么看著奴家做什么嘛，人家会害羞的。”她伸出纤纤玉指，状似无意地想去拉苏离的衣袖。
    苏离面无表情地侧身避开，让她抓了个空。
    “你，也一样。”苏离淡淡地开口。
    狐媚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眨了眨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一脸的无辜与茫然。
    “啊？大人，您说什么？奴家……奴家没听清。”
    “神魂烙印。”苏离言简意賅，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啊？！”狐媚娘这下是真的惊了，她那张嫵媚动人的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变成了一副苦瓜脸。
    “魔主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也需要种啊？”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道：“奴家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整个魔宫上下，谁不知道我狐媚娘是您最贴心的小狐狸？”
    “再说了，我这次是真的有急事要回中域一趟，我那亲娘病得快死了，家族里那帮老不死的还想把我卖给洛安城木家那个虐待狂废物，我得回去把这事儿解决了呀！”
    “正好可以跟您一起同行，我保证，绝对不会给您和魔宫添任何麻烦的！”
    她凑近苏离，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您看，我就是回去处理一点家事，又不会对魔宫造成威胁，这个……这个神魂烙愈，是不是就……就不需要了呀？”
    苏离静静地看著她，眼神古井无波，直到把狐媚娘看得心里直发毛，那点撒娇卖痴的伎俩完全施展不下去。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苏离突然开口。
    “啊？什么故事？”狐媚娘被他这跳脱的思维搞得一愣。
    苏离自顾自地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在很久以前，有一本……嗯，一本流传很广的小说里，有一个男主角。”
    “他跟你口中的魔主大人差不多，也是杀伐果断，但唯独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偶尔会心软。”
    狐媚娘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听著。
    “有一次，他救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像你一样，对他千依百顺，赌咒发誓，说自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那个男人信了，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得那么难看，就出於心软，没有给对方种下神魂印记。”
    苏离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结果，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那个女人回家了一趟。”苏离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她家里的那些所谓的亲人，哭著喊著劝了几句，说什么家族大义，血脉亲情……然后那个蠢女人就鬼迷心窍了。”
    “她哭哭啼啼地，拿著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趁著那个男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背后，一刀捅进了他的心臟。”
    苏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她一边捅，还一边哭著说『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你不要怪我』。”
    “你说，这个故事，好不好笑？”
    阁楼內一片死寂。
    狐媚娘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她张了张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跺著脚道：“魔主大人！您怎么能拿我跟那种忘恩负义的蠢女人相提並论！我狐媚娘是那种人吗？我……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您看！”
    “我知道你不是。”苏离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那您还……”
    “我信你的人品。”苏离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但我更信我自己的手段。”
    “对我而言，信任这种东西，是最不可靠的变量。我只相信，绝对的掌控。”
    “抱歉，我从不相信女人。”
    他伸出手，动作不快，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狐媚娘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再看看苏离那双深邃如渊、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行吧……种就种吧……”她嘟囔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大人，您……您可得轻点儿，奴家怕疼……”
    苏离脸上没有丝毫怜惜的意思，无视了对方那火辣辣的惹火身材和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抬起手，对著狐媚娘光洁饱满的天灵盖，乾脆利落地一巴掌拍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嗷……”狐媚娘痛呼一声，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向后跳开，双手捂著脑袋，蹲在地上画圈圈。
    “好……好疼啊！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苏离收回手，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好了。”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已经彻底臣服的四人。
    “都起来吧。”
    “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