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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信件来临,母亲病危?
    ……南域,混沌魔宫。
    “媚儿,中域那边又给你传来消息了?”
    狐媚娘暗嘆一口气,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剑无心,神色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无奈。
    她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我说,你平时走路能不能透个声,一位不朽至尊不知不觉出现在自己身后,很惊悚的好不好?”
    剑无心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周身不见半分灵力波动,与这魔宫奢华綺丽的楼阁几乎融为一体。
    她对狐媚娘的抱怨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询问。
    狐媚娘自討了个没趣,泄气般地將手中的一枚传音玉符拋在桌上,玉符与紫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是啊,又来了。”
    她拉开一张椅子,身形略显颓然地坐了下去,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催命符一样,真是片刻都不得安生。”
    剑无心挪步上前,並未去看那枚玉符,而是將视线落在狐媚娘那张艷冠天下的脸庞上。
    此刻,那双总是含著三分媚意的桃花眸子,难得地被一层阴鬱的愁云所笼罩。
    “还是为了那桩婚事?”剑无心的声线平直,听不出喜怒。
    “不然呢?”狐媚娘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我在他们眼里,除了这点联姻的用处,还能有什么价值。”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半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似乎想用那苦涩的茶味压下心头的烦乱。
    “不过这次,他们换了个由头。”
    剑无心闻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一丝涟漪。
    “他们说,我母亲病重,时日无多了。”
    狐媚娘说出这句话时,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整个楼阁內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剑无心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
    她很清楚,那个素未谋面的九尾天狐族主母,是狐媚娘心中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温情与牵掛。
    片刻的沉默后,剑无心再度开口,话语一针见血。
    “这般拙劣的谎言,你也信?”
    “一个为了躲避婚约,寧可在外漂泊数百年的女儿,家族用至亲病危的消息誆骗回去,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
    剑无心的分析冰冷而又现实,每一个字都像针尖,刺在狐媚娘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可能性很小。”
    狐媚娘缓缓摇头,垂下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眸中的挣扎。
    “我那个好父亲……胡家的大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那个人,傲慢到了骨子里,视脸面与宗族利益高於一切。”
    “这么多年,我在外头折腾这个五行典当行,从南域到北域,他不是不知道。”
    “以九狐一族的势力,想要把我绑回去,虽然会有点不容易,但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过,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珠。
    “可他没有。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在外头自生自灭。因为在他看来,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已经丟尽了胡家的脸面。”
    “他懒得管,也懒得看,就权当没我这个女儿。”
    “这种人,不屑於用谎言来达到目的。尤其是用我母亲来编造谎言,这会触碰到他那可笑的骄傲。”
    狐媚娘抬起头,眸光里透著一股复杂的悲哀与篤定。
    “所以,能够让他放下身段,主动传这样一道讯息过来……只有一种可能。”
    “我娘她……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纠结与痛苦之中。
    回去,意味著踏入那个她逃离了数百年的牢笼,意味著要面对那桩让她深恶痛绝的婚约。
    可若是不回……
    一想到那个从小將她护在羽翼之下,温柔地为她梳理九条尾巴的女人,可能会在孤寂中离去,她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道不尽心中的愁苦。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时候,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旁边插了进来。
    “媚儿姐!”
    一个梳著双环髻的脑袋从一根巨大的蟠龙玉柱后头探了出来,正是秦婉。
    狐媚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嚇得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都险些脱手。
    她抚著胸口,没好气地瞪了过去。
    “你们师徒俩是属猫的吗?走路都没声的!存心想嚇死我是不是!”
    秦婉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从柱子后头蹦了出来,几步跑到桌边,很自然地挽住了狐媚-娘的胳膊。
    “哪有嘛,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
    她眨巴著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瞅了瞅狐媚娘,又看了看旁边冷若冰霜的师尊剑无心。
    “我刚才都听到了哦。”
    秦婉摇晃著狐媚娘的胳膊,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与仗义。
    “媚儿姐,你老是说不想回去结婚,不想回去结婚,可你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嘛,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她一边说,一边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地瞥向剑无心。
    “再不行,我们就跟你一起回中域!我师尊现在可是北域剑道第一人,不朽至尊哦!就算是中域的那些大家族,多少也得给几分薄面吧!”
    “谁敢欺负你,就让我师尊一剑劈了他!”
    剑无心听到这话,依旧面无波澜,仿佛秦婉口中那个威风八面的不朽至尊跟她没有半点关係。
    狐媚娘被秦婉这番童言无忌的话逗得“噗嗤”一声,心头的阴霾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她伸手捏了捏秦婉那肉嘟嘟的脸蛋。
    “你这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中域的水,可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一个不朽至尊,在北域或许能称尊道祖,可放在那怪物云集的中域,也不过是大一点的浪花罢了。”
    话虽如此,她心底深处还是流过一丝暖意。
    秦婉不依不饶地追问:“哎呀,你就別管水深水浅了,快说说,那傢伙到底是谁嘛!能让你这么漂亮的媚儿姐寧愿离家出走也不嫁,肯定是个奇丑无比的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