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的眼神充满戾气,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瓷片瞬间挥出。
嗤!
一声血肉的撕裂声响起。
太快了,也太意外了。
顾曼语根本没反应过来,更想到刘今安真的敢下手。
於是,在顾曼语惊恐的眼神中,碎瓷片瞬间放大。
紧接著,一道五六厘米长的伤口,出现在她的左侧颧骨处。
那个位置,那道长度,竟与刘今安脸上的那道疤痕,几乎完分毫不差。
伤口起初还泛著白,但下一瞬,一条鲜红的血线便迅速浮现,顺著她光洁的脸颊蜿蜒而下。
顾曼语只觉脸颊上一凉,紧接著,一股剧痛从伤口处传来,痛的她身体颤抖。
但此刻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脸上的伤。
因为,顾曼语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的表情扭曲,大脑嗡嗡作响,肺部传来灼烧感,眼前出现重影。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刘今安的胳膊,指甲深深扣进他的胳膊,试图挣脱束缚。
但她没有求饶,也或许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即便是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下,顾曼语依旧倔强地瞪著刘今安。
而见到血的刘今安,整个人显得愈发癲狂。
他的手鬆开了顾曼语,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咳......咳咳!”
顾曼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刘今安近乎神经质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还用拇指帮她抹去伤口处的鲜血,脸上露出病態般的满足。
“真完美啊!”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顾曼语浑身发冷。
“疼吗。”
“你一道,我一道,很公平,不是吗?”
刘今安的笑意不达眼底,透著寒意。
“刘今安……你就是个疯子!”
顾曼语终於缓过气来,她想躲,可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疯子?”
刘今安笑出了声,“对啊,我就是疯了。从你在医院为了秦风扔下我时,我他妈就疯了!”
“所以,你现在能体会我当时在医院,一个人等著缝针时的感受了吗?”
他的话,让顾曼语浑身一震。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不断浮现。
那时的刘今安,满脸是血,一个人孤零零的等著缝针。
而她呢?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想的是给秦风做检查,甚至连签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她甚至……有过怨懟,怨他为什么要对秦风恩將仇报。
刘今安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你体会不到。”
他自问自答,然后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嘲弄。
“你怎么可能体会得到呢?高高在上的顾总,从来都是你在伤害別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感受疼痛了?”
他低下头,凑近顾曼语。
“不过没关係,今天,我教教你。”
说完,他鬆开了顾曼语。
骤然失去支撑的顾曼语,身体一软,顺著博古架倒地。
她一手捂著脸,一手撑著地面,她感受到了狼狈,屈辱,还有前所未有的恐惧。
“现在,你每次照镜子都会想起我。”
刘今安蹲下身,在她耳边低语,“都会想起今天,想起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这道疤,会陪你一辈子。就我脸上的这道一样。”
顾曼语再也撑不住了。
泪水从她脸上滑落。
但刘今安却没想要放过她。
“知道吗,顾曼语,你最让我噁心的一点,不是你的自私,也不是你的高傲。”
“是你永远都看不见自己的错。”
“因为,在你顾曼语的世界里,你永远都是无辜的、永远都是受害者,对吗?”
刘今安的话让顾曼语止不住地颤抖。
也击溃了她心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啊~!”
她抱著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充满了痛苦、崩溃与绝望。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顾曼语的安保队长,小安。
他刚才就守在门外,虽然听不清里面的对话,但顾曼语那声尖叫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小安再也顾不上顾曼语的命令,直接破门而入。
衝进来的瞬间,小安第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博古架旁,脸上满是血的顾曼语。
而在她面前蹲著刘今安。
小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保护顾曼语是他的职责,是他拿高薪的唯一理由。
现在,僱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伤,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一股怒火瞬间从他心底窜起,直衝头顶。
他当然也认识刘今安,也知道他和顾曼语之间的纠葛。
但这绝不是刘今安能伤害他僱主的理由!
小安什么话都没说,死死的锁定了刘今安。
他大步迈开,整个人就朝著刘今安快步走了过来。
但是,他走著走著就变成了跑。
刘今安看著疾冲而来的人,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扔掉手里的碎瓷片,因为那玩意儿对付女人可以,对付一个专业的保鏢只会成为累赘。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错开,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小安的爆发力极强,几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在离刘今安还有两三米时,他猛地跃起,藉助前冲的惯性,身体在半空中舒展,一记凶狠的飞踹直奔刘今安的胸口。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挨上一下,恐怕当场就要肋骨断裂。
刘今安没有硬接。
就在小安即將踹中他胸口的剎那,他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这一脚。
与此同时,在小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刘今安猛地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小安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心头大骇。
“下去!”
刘今安嘴里发出一声低吼,腰腹瞬间发力,抱著小安的身体猛地向下一贯!
砰!
小安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