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贴著红喜字的窗欞洒进房间。
林天才先醒来,看著怀中仍在熟睡的苏月华。
令他有些惊奇的是,经歷了一夜欢爱,她非但没有憔悴,反而容光焕发。
肌肤白里透红,泛著健康的光泽,眉眼舒展,唇色嫣红,整个人仿佛被细细滋养过的花朵,绽放出更动人的光彩。
不知是灵泉水的神效,还是新婚雨露的滋润,或许兼而有之。
苏月华醒来时,对上方丈夫含笑的眼眸,想起昨夜的荒唐,顿时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但隨即也感觉到自己身体並无预想中的严重不適,只是有些懒洋洋的酸软,精神却很好。
两人起身梳洗。
当苏月华收拾妥当,走出房门时,正在院里准备早饭的张爱娟、林奶奶、张外婆一看,都愣住了。
只见新媳妇神色红润,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娇媚风韵,气色好得惊人,行动间虽略带一丝新妇特有的羞涩迟缓,但並无病態。
几位过来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瞭然又欣慰的笑容,不由点了点头。
看来小两口很是和谐,这比什么都强。
早饭后,家里上班的上班,串门的串门。
林天才拎著昨晚就准备好的厚礼——两条池塘出產的肥鱼、几包上好的点心、两瓶酒,还有给苏母的一块呢子料子——和苏月华一起,骑著自行车,回门去了。
苏家那边自然也早翘首以盼。
见到女儿神色明媚,娇艷更胜昨日,女婿体贴周到,礼数周全,苏志安和叶秀兰心中最后一点牵掛也放下了。
回门宴简单而温馨,席间多是家常关怀和对未来生活的叮嘱。
在苏家吃过回门宴,又陪著岳父岳母说了许久的话,林天才和苏月华直到下午才告辞出来。
两人並未直接回家,而是难得悠閒地骑著车,在夏日的北京城里转了转。
去了北海公园沿著湖边散步,又在书店流连了一会儿,给苏月华买了两本新出版的小说。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下午,拋开了婚礼的喧闹和应酬,享受著单纯的二人时光和成为夫妻后那份心照不宣的亲密。
直到夕阳给城墙抹上金边,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回到东跨院,张爱娟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在摘菜。
“天才,月华,回来啦?晚上別开火了,都到前院来吃饭。
你爸有事要跟你们,还有你大哥大嫂商量。”
林天才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
多半是父亲之前提过的,关於“分家”和日后安排的事情了。他点点头:“行,妈,我们收拾一下就来。”
苏月华也乖巧地应道:“妈,我一会儿过去帮忙。”
张爱娟笑著摆手:“不用急,慢慢来。”
林天才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好。
苏月华则主动说:“我先去前院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已经迅速进入了新角色——不再是来做客的姑娘,而是这个家的儿媳女主人之一了。
林天才看著妻子麻利走向前院的背影,心中温暖。
他在东跨院略作停留,跟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说了会儿话,然后才踱步来到前院。
前院东厢房门口,三大爷閆埠贵正摇著蒲扇乘凉,看见林天才,笑眯眯地打招呼:“天才回来啦?今儿回门,亲家那边都好吧?”
“挺好的,三大爷。” 林天才走过去,在閆埠贵旁边的马扎上坐下,递了支烟。
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说说天气,聊聊院里的琐事,也避不开提到昨天婚礼的热闹和丰厚的礼金。
林天才应对得体,既不炫耀,也不刻意低调。
另一边,苏月华进了东厢房厨房。
大嫂吴晓云已经在里面忙活了,正在和面准备擀麵条。
看到苏月华进来,吴晓云笑道:“月华来啦?累了吧,回门跑一天,歇著去吧,这儿有我呢。”
“大嫂,我不累。”
苏月华挽起袖子,很自然地走过去,“我来帮你摘菜吧,晚上吃打滷面?”
“对,爸说简单吃点,天热,麵条爽口。
滷子准备了西红柿鸡蛋和肉丁炸酱两种。”
吴晓云见苏月华不是客套,便也由著她,指了指旁边盆里的青菜和案板上的肉,“那麻烦你把豆角掐了,肉我切好了,一会儿你帮著剁剁成丁就成。”
“哎,好。” 苏月华应著,搬了个小凳子坐下,熟练地开始掐豆角。
妯娌俩一边干活,一边聊著家常,话题多是围绕孩子做饭心得,还有昨天婚礼的细节。
吴晓云性格还算温和,苏月华也谦逊有礼,两人相处倒是颇为融洽。
苏月华很快摸清了厨房里东西的摆放,动作利落,丝毫没有新媳妇的拘谨和生疏,这让暗中观察的张爱娟心里十分满意。
晚饭时分,前院东厢房的堂屋里。林国栋夫妇、林天成夫妇及两个孩子加上林天才、苏月华,还有四位老人(林爷爷林奶奶、外公外婆),济济一堂,颇为热闹。
外公外婆本想今天回去的,又让林天才留下来住几天,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四个老人家也聊得来。
晚饭果然是打滷面,配上几碟清爽的凉拌小菜,在夏日傍晚吃起来很是舒服。
饭桌上气氛融洽,说著閒话。
孩子们很快吃完跑出去玩了,大人们也陆续放下碗筷。
林国栋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林天成、吴晓云、林天才和苏月华,开口道:“今天趁著人齐,有件事,我跟你们妈商量了一下,觉得该跟你们兄弟俩说开了,也好让大家都心里明白,以后过日子更和顺。”
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正题来了。
林天成和吴晓云对视一眼,神情有些紧张。
林天才则面色平静,握了握身边苏月华的手。
苏月华也坐直了身体,认真听著。
林国栋缓缓说道:“如今,天成都成家几年了,孩子也有了俩。
天才呢,昨天也成了家,月华进了门。
你们兄弟俩都算立了业,也成了家。
按老规矩,也该考虑分家,让你们各自的小家庭真正独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