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川要求这神秘存在,立马给自己记忆抹掉之时,异变陡生。
一股灰濛濛的雾气,在巨大的荒芜中蒸腾而起。
雾气诡譎至极,將整个空间扭曲开来。
荒芜之地变得不再真实,带起浓烈的沧桑与绝望之感。
伴隨著雾气响起的还有,一阵拖曳与铁链摩擦之声。
灰色的雾气中,一个身影慢慢的出现。
祂全身绑著锁链,背后拖著七口硕大的棺材。
每走出一步,就烙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祂仿佛来自遥远的时间彼岸,虚幻飘渺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却又带著时间那特有的厚重感。
陆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先前入侵过自己精神世界的神秘力量中,第一幅解析出来的图画中,就是这个拉棺的傢伙。
而且,这傢伙给陆川的感觉极度不祥,极度危险。
拉棺的傢伙,只是淡淡的看了陆川一眼,便没再理会。
祂拉著棺材,走向了壁障之后矗立的那个身影。
陆川直勾勾的盯著那些硕大的棺材,突然很想上去给丫掀开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装著什么?
察觉到这个危险的想法。
闭著眼睛的求仁,死命的扯著陆川的衣服。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不去不去!”
陆川还是太宠求仁了,这要是换个人,估计已经挨揍了。
……
拉棺的傢伙走近,与壁障之后那个存在正面相对。
“他好像並不怕你!”拉棺的傢伙开口打了个招呼。
祂口中的他,自然说的就是陆川了。
“是啊,他不仅不怕我,他还骂我。”壁障之后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噗……”拉棺的傢伙一时间没绷住,差点喷出来,紧跟著狂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不是那么有趣!”壁障之后的身影语气冷了下来。
祂抬了抬下巴,瞟了一眼对方身后的那七口大棺材。
“你非要这么极端吗?”
“你已经葬送了多少生灵,葬送了多少时代?”
“还要继续下去?”
“不然呢?”拉棺的傢伙嗤笑一声:“等你来解决问题?”
“你的未来身,在这条时间线上,穿梭了无数岁月,找到答案了吗?”
“你不用说我,我也没看不起你。”
“我们只是在用不同的方法,解决那个问题而已。”
壁障之后的身影沉默下去。
“难得与你的过去身见一面,我们这次就別吵了吧!”拉棺的傢伙笑了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吵也没有其它话说。”壁障之后的身影轻轻的摇摇头。
“我们可以谈谈其它的。”拉棺的傢伙回头,看了看了看陆川。
陆川此时正挠著屁股蛋,一脸的不耐烦往这边张望。
当然,祂们的谈话,陆川是听不见的。
“谈谈他怎么样?”看著陆川那操蛋的表情,拉棺的傢伙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什么好谈的。”壁障之后的身影摇摇头:“一个顶级的修行者而已。”
“时代的局限性,让他做不了什么。”
“是吗?”拉棺的傢伙摇摇头:“我倒是觉得他有趣的很。”
“有趣?”壁障之后的身影冷笑一声:“只是因为,你选定他作为灭世者吧。”
“你已经选定这个时代,作为第五棺了。”
拉棺的傢伙並没有否认:“有这个原因,有但我觉得他这个人更有趣。”
“有趣的人很多,包括你也很有趣。”壁障之后的身影轻轻摇摇头。
“我可以认为你在夸奖我。”拉棺的傢伙高兴的摇头晃脑。
“你没有发现,他肩膀上扛的那个女子,来歷不一般吗?”
壁障之后的身影又抬了抬下巴,似乎是认真的看了陆川一眼。
“从天国出来的。”
几乎是瞬间,祂就肯定了求仁的来歷。
“天国。”壁障之后的身影讥讽出声。
“大主宰也不过苟且之辈而已,何以让我高看一眼,更何况区区剑灵?”
“大主宰只是明哲保身而已,你就说人家苟且之辈?”
“你是不是得了狂躁症,怎么看谁都不顺眼?”拉棺的傢伙无奈的摇摇头。
“你可以怀疑大主宰的品性,但是你不能怀疑祂的眼光。”
“这么些岁月,天国从来没有东西走出来过,那傻蛋是唯一一个,被天国注意到的。”
“你觉得,他没有过人之处。”
想了片刻,壁障之后的身影肯定的点了点头:“他骂人挺厉害的,一般人正骂不过他。”
“骂两句就骂两句,我说你跟一个后生计较什么?”拉棺的傢伙实在不明白。
“他说他是我爹!”壁障之后的身影满是怨气。
“噗……哈哈哈……”拉棺的傢伙直拍大腿,笑的差点没断气。
“真有种,我喜欢。”
笑完之后,拉棺的傢伙声音又凝重起来。
“他体內孕育著一股新的力量,你应该察觉到了,怎么看?”
思考片刻,壁障之后的身影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这股力量,可以让他横扫这个时代。”
“但依然跳不出时代的局限性,如果一种新生的力量,就能有所作为,你我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了。”
“你知道我最討厌你什么吗?”拉棺的傢伙摇摇头。
“我最討厌你,什么事情都绝对理性的看待分析,永远不相信奇蹟。”
“奇蹟?”壁障之后的身影冷哼一声:“相信奇蹟的傢伙们,现在都葬在了边墓之中。”
“得得得,我不想跟你吵。”拉棺的傢伙连忙打住。
“就一句话,这小子我看上了,他的记忆不准抹掉。”
“你確定?”壁障之后的身影,搭在剑柄上的手紧了一下。
“你我的存在,万一被外界知晓,后果你想好了吗?”
沉默良久,拉棺的傢伙点点头:“总不能一直这样躲著。”
“你我忙活了无数岁月,依然看不见一点光明。”
“难道,就不能换个方法?”
“方法都用过了,你不是知道吗?”壁障之后的身影无奈的嘆了口气。
“我有种直觉。”拉棺的傢伙回头看了看陆川。
陆川也看到这傢伙在看自己,於是便给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顺便还骂了一句。
通过口型,能够知道陆川在问候自己家人。
拉棺的傢伙眼皮子突突直跳:“希望我的直觉是错误的,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混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