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看著李家人的表演,差点气笑了。
好傢伙,这是铁了心要赖上他啊。
“吴支书,事情不是这样的。”招娣急忙开口,声音清脆,“我哥哥没有下水救李翠花。”
“啥?”张嬋一愣,“你没下水?那……那翠花是谁救的?”
吴支书也是一脸茫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辰楠摸了摸招娣的脑袋说,“是铁牛救的。”他指了指地上那滩水渍,“铁牛刚才浑身湿透跑回家拿衣裳了,你没看见?”
张嬋和李大牛对视一眼,他们是真没看见自家儿子。
这是出岔子了?
他们早早就去了村支书家,又去找了妇女主任,为的就是给辰楠压力,压根不知道下水的是谁。
只是这里动静那么大,辰楠也是最早到这里的,因此猜测肯定就是辰楠。
“不……不可能……”张嬋一脸镇定,“铁牛那孩子怕水,怎么可能下水救人?辰楠,你可不能瞎说!”
“我没瞎说。”辰楠看向周围的社员,“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
“刚才就是铁牛下的水!辰楠哥用绳子拴著他腰,把他扔下去的!”
“对对,我也看见了!”
“铁牛抓著他姐,辰楠在岸上拉绳子!”
“翠花吐水的时候,铁牛还在旁边帮忙拍背呢!”
七八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说,把事情经过讲得清清楚楚。
吴支书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张嬋,李大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这是在讹人啊!
甚至还跑到他家去找他,拉他来当见证人!
张嬋也慌了神,这剧情不按照她设定好的走啊!
但她反应快,立刻换了套说辞:“就算……就算是铁牛下的水……可……可辰楠也碰了翠花啊!翠花上岸的时候,辰楠不是抱著她腰往上提吗?那……那不也算抱了?”
李大牛也赶紧说:“是啊支书!男女授受不亲,辰楠碰了我家闺女,这总是事实吧?”
辰楠这回真笑了。
“吴支书,刘主任,各位乡亲。”他提高声音,“刚才李翠花溺水昏迷,可我没下水,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
“唯一碰到她,那就是在岸边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上岸而已。”
“这样碰一下就要赖上我了?”
这话说得在理,周围不少人都可以作证。
“是啊,人家明明是把她拖上来的。”
“那能算抱吗?就抓一下脚踝,那是救命!”
“要这么说,以后谁还敢救人?”
“我们都可以给辰小子证明,人家压根就没碰到你家翠花。”
群情激愤,怒目而视,口水差点就喷到张嬋身上去,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这不是恩將仇报吗?
张嬋一看风向不对,突然一拍大腿,又哭起来:“我苦命的翠花啊……你的名声可咋办啊……被男人碰了腿……以后谁还要你啊……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翠花羞愤欲绝,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母亲打断,母亲还把她抱著就是一顿哭。
李大牛红著眼圈,对刘大婶说:“主任,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这事……总得有个说法……翠花一个黄花大闺女,被男人摸了腿……这传出去……她这辈子就毁了……”
刘大婶面露难色,暂时不了解情况,觉得这事確实棘手。
“你胡说!”招娣怒目而视,“我哥哥是抓住翠花的脚踝把她拉上岸,不是摸!”
“没错,我哥哥没摸翠花姐姐!”
“哥哥说翠花姐的身体就像搓衣板一般,哥哥才不要娶她呢!”
一群妹妹把辰楠护在前面,可不能让人冤枉哥哥了。
围观之人也开始帮腔,辰家小子本来就没错。
吴支书等人也听了个七七八八,顿时脸色无比难看,污衊,这完全就是污衊!这是给辰家小子下套呢!
“大伙们都说说,李翠花醒来的时候说什么了?”辰楠挺直腰板看向眾人,丝毫不慌。
若非不能出手,他真想一巴掌一个,把李家人嘴巴打烂。
“刚才李翠花醒过来第一句话,可是说要嫁给辰楠哥,还说辰楠哥在水里摸了她——可下水救她的是铁牛,要真说摸,那也是铁牛摸的,这话,我们都听见了。”
“对!我们都听见了!”陈石头大声说,“翠花姐刚醒就说要嫁给辰楠哥,还说辰楠哥在水里摸了她!他在水里怎么看得见是谁救了她?”
“是啊是啊!”
“结果下水的是铁牛,要摸也是铁牛摸的!”
孩子们的话像巴掌,啪啪打在李家人脸上。
来得最早的那批人清楚怎么回事,坚定地站在辰楠这边,纷纷骂李家人不要脸,这不是在祸害人家辰小子吗?
张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李大牛也低下头,不敢看人。
李翠花也哭了,这会哭得更凶了。
这是真哭——羞的,臊的,还有计划失败的绝望。
“她大伯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质问我为什么不下水救人,而不是关心侄女的死活。这正常吗?”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圈套,他们对我下套,可我还是救了李翠花一命!”
这话点醒了很多人。
明知道是下套,还是选择救人,可见辰家小子是真的心善。
“对啊!我刚才就觉得怪怪的……”
“翠花在水里扑腾的时候,李老栓两口子光站著骂辰楠,自己不下水救李翠花?”
“这大伯大伯娘的心可真大……”
议论声越来越大,李家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吴浩然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早就看出不对劲来。只是被气到了一直没说话。
“李大牛,张嬋。”吴支书声音严肃,“你们说实话,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支书,我们……”张嬋还想狡辩。
“別说了!”吴浩然打断她,“你们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辰楠现在有出息了,你们就想攀上去,是不是?”
这话说得直白,张嬋和李大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们没有……”李大牛还想挣扎。
“没有?”吴支书冷哼一声,“没有你们不知道这里的事,为何去通知我们来?没有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及时』?没有你们怎么一来就咬定辰楠抱了翠花,非要他负责?”
一连三问,问得李家人哑口无言。
后面来的社员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