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
辰楠就看到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看起来颇为落魄。
还真是冤家路窄。
男的拄著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脸色蜡黄,眼神阴鷙。
女的穿著一身打补丁的花布衣裳,头髮有些凌乱,一脸愁苦。
正是常伟和涂秋。
自从常大伟被抓,家產被抄,这母子俩就被赶出了筒子楼,现在只能住在城边的破庙里,日子过得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是你?!辰楠!”
常伟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盯著辰楠,眼里的怨毒简直能滴出水来。
辰楠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常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哟,这不是常大公子吗?怎么这副德行了?以前不是挺威风的吗?”
“你……你还有脸说!”常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辰楠骂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是你害得我爸被发配到边疆劳改!你这个扫把星!不得好死!”
“我害的?”辰楠冷笑一声,“常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是你爸贪污受贿,倒卖国家集体资產,不拉去吃花生米都是他运气好。”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懂吗?”
“你胡说!我没有!”常伟歇斯底里地吼道,“就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不然那些公安怎么会突然查到我爸头上来!”
一旁的涂秋见状,眼珠子转了转。
她看到辰楠身边站著的罗八刀,虽然不认识,但看那穿著打扮和气势,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
再看辰楠,红光满面的,显然日子过得滋润。
涂秋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伸手拉住常伟,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满脸堆笑地看向辰楠。
“哎呀,是小楠呀!真巧,在这儿遇到你了。”
那笑容,假得让人作呕。
“涂大妈,有何贵干?”辰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楠啊,你看咱们两家以前也是邻居,你和常伟还是同学。”涂秋搓著手,一脸可怜相,“现在我们家遭了难,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你看……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借我们点钱?不多,借个百八十块的就行,让我们先把饭吃上。”
借钱?
一开口就百八十块。
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一个月。
她是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辰楠差点笑出声来。
这涂秋的脸皮,真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前一秒还恨不得吃了自己,下一秒就能张口借钱?
“借钱?”辰楠挑了挑眉,“涂大妈,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破庙里了?你觉得,我会借钱给你们?”
涂秋脸色一僵,隨即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谁还没个难处?”
“你们还是同学呢,做人要善良,要懂得互相帮助呀。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帮帮我们怎么了?”
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可惜,辰楠从来不吃这一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恶魔的低语。
“因为我们是仇人啊!你见过仇人帮仇人的吗?”
二人一愣,不明白辰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就是仇人了?
可接下来,辰楠说出了让二人瞬间破防的话语。
“常伟,你的腿,是我打断的。”
“你爸常大伟的手,也是我亲脚踩断的。”
“还有昨晚,你爸被抓之前,那一顿暴打被废,也是我乾的。”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在常伟和涂秋的脑海中炸响。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虽然他们一直怀疑辰楠,但怀疑是一回事,亲耳听到辰楠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真的是他!
真的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辰楠!
罗八刀在一旁默默看著,忍不住给辰楠竖起大拇指,对待敌人就是要如此狠辣才叫做真男人。
“你……你……”常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辰楠的手指都在哆嗦,“果然是你!我要报公安!我要去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涂秋也发了疯,张牙舞爪地扑向辰楠:“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你还我丈夫!还我儿子的腿!我跟你拼了!”
然而,她还没碰到辰楠的衣角,辰楠只是微微侧身,脚下一绊。
“噗通!”
涂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报公安?”辰楠拍了拍衣袖,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母子俩,一脸无所谓,“去啊。只要你们有证据。没证据就別在这里狗叫,小心我告你们誹谤。”
“你!你!”常伟气得双眼翻白,却又无可奈何。
是啊,他们没有证据。
辰楠做事滴水不漏,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看著母子俩那怨毒却又无能狂怒的样子,辰楠眼中的冷意更甚。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两人留著,始终是个祸害。
指不定哪天又会在背后咬自己一口。
辰楠走向一直站在远处看戏的罗八刀。
“刀哥,能不能帮个忙?”
罗八刀一直在观察著,他虽然不知道这几人的具体恩怨,但他看得出来,这母子俩是辰楠的死敌。
听到辰楠开口,罗八刀立刻挺直了腰杆,拍著胸脯说道:“辰小哥,你这就见外了!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只要老罗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那语气,果决得仿佛辰楠让他去杀人放火他都不会眨眼。
辰楠淡淡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常伟和涂秋。
“我不希望再在京城看到这两个人。”
“刀哥,你认不认识那种路子……把他们送去偏远山区,或者是大西北那种地方?”
罗八刀一愣。
他还以为辰楠要让他动手杀了这两个人呢。
原来是想把这二人贩卖出去。
这事儿虽然缺德,但在黑市里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尤其是这年头,有些偏远山区的光棍村或者寡妇村,確实需要这种……资源。
虽然罗八刀自己不做这行,但他认识的人里,有专门干这个的“牙人”。
“这……”罗八刀看了一眼远处的母子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问题!辰小哥,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做得乾乾净净,让他们这辈子都回不来!”
“好。”辰楠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刀哥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常伟母子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常伟和涂秋还在地上咒骂著,根本没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就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对话中,被彻底决定了。
罗八刀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记住了他们的长相,然后冷笑一声,转身跟上了辰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