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面具下令提前发动污染之潮。
他在神殿废墟上召集了所有黑袍信徒,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不死卫队反水了,他们想在我们启动阵法之前把我们剿灭。”银面具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今夜子时,三个阵法同时激活。”
通知码头那边,黑牙帮的蠢货们如果不想死就立刻撤离……若是不撤,一併献祭给邪神大人。”
“大人,码头阵法还需要最后三道符文……”
“来不及刻了,先用血池的能量强行冲开,就算阵法不够完整,只要能覆盖码头区就够了。”
老人犹豫了一下:“强行冲开的话,阵法可能会失控。”
“我说,够了。”
银面具转过头,面具下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你想在这里违抗我的命令吗?”
老人打了个寒战,深深低下头去。
入夜。
黑沼城出奇地安静。
三条主街空空荡荡,所有的赌场和酒馆都关了门。
城里的居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那股压迫性的杀意让每个人都缩回了自己的破屋子里,用木板死死抵住门窗。
楚浩搬了把破椅子坐在城墙上,面前摆了个小木几,木几上放著三个从赌场仓库里顺来的水果……两个黑皮果子。
他的魔鼠分散在城墙各处,每只眼睛都是他的眼睛,每只耳朵都是他的耳朵。
“快开场了。”
城墙下方,三道黑影正在夜色中无声地向码头方向移动。
那是梟爷带著铁屠,和二十个墮魔帮的精锐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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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標是码头的阵法……趁暗会忙於应对不死卫队的时候,把第二个阵法给他炸了。
城东,
不死卫队的营地亮起一排火把。
一百二十名卫兵披掛整齐,无涯骑著一变异黑驹走在最前面。
他拔刀出鞘,刀锋映著火把的光芒,像一汪燃烧的血。
“目標,铁匠铺。”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暗会妖人,格杀勿论。”
城西,
暗会的黑袍信徒从废墟的余烬中爬出来,在银面具的带领下向城中心推进。
他们的人数比楚浩预估的要多得多。
至少两百人。
其中十三个持有骨杖的术士正在齐声吟唱,每唱一句,天空中的黑云就压低一分。
三股势力从三个方向向城中央匯聚,像三道互相咬合的齿轮,而齿轮的咬合点,就在中央广场。
楚浩把葡萄塞进嘴里,眯起了眼睛。
第一刀,是梟爷砍下去的。
码头区,血池旁边。
三个暗会的黑袍术士正围在阵法边缘,用骨杖引导血池的能量强行冲开最后三道未完成的符文。
他们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黑暗中,已经摸上来了二十个沉默的打手。
梟爷从阴影中走出来时,第一个永墮者才猛地回头。
他的骨杖刚举到一半,梟爷五根手指已经插进了他的喉咙。
那永墮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喉骨就在梟爷的指间碎成了几块。
梟爷甩了甩手上的血,冷冷地看著剩下的两个。
铁屠从另一边衝上来,一斧头劈开了第二个永墮者的头盖骨。
第三个永墮者转身就跑,跑出十步被三个打手按在地上,短刀齐下,扎成了筛子。
“阵法核心在那边!”
铁屠指著血池中央那块发光的符文石板。
“炸了它!”
两个打手扛著火药桶冲向阵法核心。
然而,
他们刚跑出三步,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
一只巨大覆盖著黑色鳞片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一把攥住其中一个打手,將他整个人捏成了一团肉泥。
梟爷的瞳孔猛地收缩。
裂缝中,一头巨大的怪物正在爬出来。
它有三丈高,浑身覆盖著黑鳞,有六条手臂,每一条手臂的关节都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它的气息……五境巔峰?
甚至是准祖境!!
“这是!!”梟爷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那怪物没有眼睛,但它精准地转向了梟爷的方向。
六条手臂同时张开,每只手掌中都亮起一团灰色的光球。绝望之力。
“跑!”梟爷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怪物手掌中的灰色光球同时炸开,方圆百米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温度。
三个墮魔帮的打手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身体就像沙雕一样垮掉了……不是倒下,是垮掉。
血肉骨骼在灰色光芒的笼罩下,瞬间失去了所有水分和韧性,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铁屠扛起梟爷就跑。
他是四境巔峰,但如今“化凡”,在这个几乎是准祖的怪物面前,他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铁屠还骂骂咧咧:“艹!!怎么会有这种鬼玩意?”
二十个打手转眼只剩下七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码头区。
楚浩在城墙上看著,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果子。
他能感觉到这怪物身上的污秽源,由纯粹的绝望之力凝聚而成,没有真正的意识,只会执行创造者留下的最后一道指令。
暗会把这道分身召唤在码头阵法核心旁边,显然是不打算让任何人碰这个阵法。
“真下本钱。”楚浩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
中央广场上,第二场战斗也在瞬间点燃了。
无涯率领的不死卫队,与银面具率领的暗会主力在广场两端撞上了。
无涯骑在黑驹上,拔刀指著对面的银面具:“暗会妖人,束手就擒!”
银面具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两百名黑袍信徒整齐列队,十三个骨杖术士在他两侧一字排开。
他看著无涯,面具下的声音带著笑意:“无涯副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无涯的表情僵住了。
“你以为你的副队长是怎么当上去的?”银面具不紧不慢地说。
“是我向枯荣亲王举荐的你……你手里那把刀,是谁给的?”
无涯握著刀的手开始发抖。
银面具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带著你的人,去码头协助完成阵法。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