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鸿易一脸愧疚:“抱歉啊,实在是这点心味道太好了。我一个没忍住。我这就让他们再去买几份回来,多买几份,赔给嫂嫂,行不行?”
傅珺瑶直接拆穿他:“你確定是要买给我,不是你自己没吃过癮?”
程鸿易呵呵笑了起来。
锦衣卫的速度很快,又给他们提回来整整六份不同的糕点。
傅珺瑶先挑拣了三种程鸿朗爱吃的,留出来,这才开始吃。
然而,她还没吃完第二块,一转头,剩下的已经被程鸿易全部吃完了。还眼巴巴地看著傅珺瑶留出来的那几块。
傅珺瑶一把护住,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程鸿易:“每次跟你一起吃点心我都很纳闷,你说你这么瘦,那么多点心都吃到哪里去了?”
程鸿易嘆了口气:“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放在我身上,实在太合適不过了。”
程鸿朗回来,就看到傅珺瑶护著几块点心,程鸿易则用狼一样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几块点心。
看到他回来,傅珺瑶长鬆了一口气,端著那点心盘子就往他身边走:“朗哥哥,这是我虎口夺食,好不容易给你抢下的几块点心。”
程鸿朗看向程鸿易:“你又跟你嫂嫂抢吃的?”
程鸿易可怜巴巴地望著程鸿朗:“哥,我实在太饿了。”
程鸿朗冷笑一声,转头吩咐:“三王子今晚肠胃不適,不必送晚饭了。”
傅珺瑶和程鸿易都没想到程鸿朗居然罚他不能吃饭。两人都不敢置信地望著程鸿朗。
还是傅珺瑶胆子更大些,伸手抓住程鸿朗的袖子摇了摇:“朗哥哥,阿易正长身体呢,他身上还有伤,不吃饭怎么行。要不,你换一个別的来罚?”
程鸿易连连点头,罚什么都行,別罚他不能吃饭。
“那你去詔狱待两天吧。”程鸿朗冷冷开口。
“谢谢大嫂。”程鸿易赶紧转头对著傅珺瑶鞠躬感谢。
傅珺瑶无语望天:谢什么谢!詔狱那是什么好地方吗?这傢伙为了口吃的居然寧愿去蹲大牢。
程鸿朗不想再搭理程鸿易,拉著傅珺瑶就往外走:“我先带你去百味楼吃饭,再送你回府。”
程鸿易可不敢跟著去了,站在原地衝著傅珺瑶挥手。
程鸿朗陪著傅珺瑶吃了饭,將她送回去,又急急忙忙赶回詔狱去了。
罗正阳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抓了手边上的杯子直接摔了。
他身边的谋士赶紧上前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大人息怒,这件事变动这么大,要不要重新制定计划?”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杀了三王子,嫁祸给程家。只要扣住程家,他们就能趁机在程家军內部进行瓦解。然后挑起两国爭端,找机会將程家军推去做炮灰。
到时候,只剩下一个程鸿朗,皇上就是想继续重用,碍於程家的问题,他也不敢继续重用了,就好收拾多了。
收拾了程家,接下来他们的计划才好推行。
现在,三王子居然没事儿!
他们派出去的人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事情有变,而是第一步计划肯定失败了。
那接下来,肯定只能更换策略。
罗正阳转头吩咐:“去把他们都请到唱春楼去,计划有变。”
程鸿朗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深,但傅珺瑶还坐在软塌上看书。
程鸿朗走过去,拿走她手上的书:“太晚了。”
傅珺瑶仰头望著程鸿朗,伸手小心地握住了他的手:“朗哥哥。”
程鸿朗任凭她握著手,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递给她一个香囊。
傅珺瑶鬆开程鸿朗,接过来,好奇地翻了翻:“这是什么?”
“太医配的凝心安神的香囊。”程鸿朗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开口,“今天,嚇到你了。”
“我都快要被嚇死了。”傅珺瑶到现在,一想起来就无比庆幸,庆幸今天只是有人给他们做局,为了引他们入局才编的瞎话。
她不敢想,要是真的,她得心痛难受成什么样子。
想想就后怕。
她乾脆一扭身子,伸手牢牢地抱住了程鸿朗那劲痩有力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前。
程鸿朗身子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想起傅珺瑶说她害怕死了,他犹豫了一瞬,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头髮,沉稳又轻柔,“放心,有我在呢。”
明明是极轻的一句话,那种散在风里就连抓都无处可抓的那种,偏偏他的语调里透著罕见的温柔。让傅珺瑶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包进了温暖舒適的锦被之中,身下软绵绵的,心里暖烘烘的。
本来就是为了与他亲近些,才装作格外害怕的样子,现在被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就突然忍不住,想要撒个娇了。
她像只乖巧的小猫一般,在他的怀里拱了拱,用脸颊蹭了蹭他的硬邦邦的胸腹,娇滴滴地开口:“朗哥哥,这话我喜欢听,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嘛?”
程鸿朗的身子瞬间崩得更直了,一动也不敢动,张了张嘴,愣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风卷著落叶擦过檐角,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竟然意外地温暖了很多。傅珺瑶有些不满地又蹭了蹭他:“朗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別乱动。”程鸿朗努力控制著,吐出来的话却带著一丝低沉暗哑。
哈哈,朗哥哥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经撩啊。那她是不是很轻鬆就能成功?
傅珺瑶低头偷笑,装作懵懂的样子抬头看向他:“朗哥哥,你嗓子怎么了?可是太忙了,没顾上喝水?我去给你倒。”
傅珺瑶放开程鸿朗就要起身,却没注意程鸿朗的手並没有鬆开她。她猛地起身,被一股力一带,又跌了回去。不小心撞进他坚实的怀抱,额头正好磕在他的胸前。
“嘶——”程鸿朗疼得发出一丝颤音,伸手扶她,掌心覆在她腰侧,隔著薄薄的衣裳,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他动作顿了顿,没立刻鬆开,只低头看她:“撞疼了没有?”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周围都是安神香的气息。
她仰头想说没事儿,唇却不小心擦过他的下頜,两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