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鈺看著安迪,心生感慨。
在工作上,安迪姐是能让人极其安心的上司。
办事能力极强,强的让人心安。
像个严格的姐姐一样,传授他各种经验,犯了错也会严厉的指出哪里有问题。
但是,在生活上,在感情方面。
两人的身份却是两极反转,安迪多有依赖何承鈺带给她的心安。
反倒像是个受过伤害,心理防线极高,很是恐惧害怕的“妹妹”。
何承鈺伸手拍了拍安迪,“不会走的,安迪姐。”
连续安慰了好几句。
安迪这才停止了,不断復读“別走小何”的复读机模式。
说白了,安迪缺乏安全感。
好不容易有个真的懂她,又不会引起她反感、抗拒心理的蓝顏,她內心深处又怕对方哪天突然消失。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安迪嘴上不会说,但內心深处的这种感觉强烈到,会梦话中无意识说出。
毕竟,蓝顏不是爱人。
能在她身边陪她多久,谁也说不准。
何承鈺坐在一旁,从仓库空间里拿出了一本恋爱心理学资料。
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何承鈺虽说不是学心理学的,但也確实多少懂一丟丟这方面的东西。
但也只是皮毛罢了。
而这份资料上的东西,都是归纳总结系统性的资料、理论,甚至是实例。
几小时后。
何承鈺打著哈气,將资料收了起来,“厉害厉害,就是不知道这个叫『弦上月月月』的人到底是谁。真想揍他,拿著初级吊著人,实在是够狗的……”
…
翌日。
上午。
ja区。
沪市火车站。
火车软臥车厢內。
何承鈺和关雎尔两人,坐在车厢的软臥床上聊著天。
过了一会,火车缓缓发动。
何承鈺和关雎尔之前,就约好了一块回无锡老家。
虽说有车,不过何承鈺还是决定坐火车。
毕竟开车实在是太累了。
“好睏啊,我先睡会。”
关雎尔说罢。
亲了下他。
趴在了何承鈺怀里,闭眼休息。
何承鈺宠溺的拍了拍关关脑袋。
接著,从行李包里面,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富兰克林效应……』
何承鈺看著標题,轻笑一声。
…
沪市。
晟煊集团。
cfo办公室內。
“小何,帮我拿一下昨天会议的资料……”
安迪坐在办公桌前,习惯性的喊道。
结果,说道一半,安迪愣了一会。
『对哦,承鈺回老家了……』
安迪苦笑一声,自己起身去拿东西去了。
何承鈺其实早就请过假了。
她也明白。
只不过,安迪已经逐渐习惯了对方的帮助。
习惯了蓝顏日常陪伴她,日常陪她谈心……
何承鈺看似是她的秘书兼司机。
实则何承鈺藉助离安迪更近的工作,给她培养了对何承鈺的“依赖性”。
当某人陪伴成了习惯、常態,某人突然间不在身边,就会让另一个人的心里很是“空落落”。
“哎,承鈺在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
“这突然一回老家,有些不適应……”
安迪拿著资料,坐在桌前,低头小声嘀咕。
富兰克林效应指出,曾经帮过你一次忙的人,会比那些你帮助过的人,更愿意再帮你一次。
而我们喜欢他人,很大程度上,並不是因为別人对我们好而喜欢他们。
而是因为,我们对他们好。
因此,让一方多帮助你一些忙,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对方同意帮你,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说白了,这就是投入成本。
何承鈺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他让安迪对他有了依赖性,点到为止最好。
然后,也让他成为,《富兰克林效应》之中那个被帮小忙的人。
让安迪投入更多成本,利用富兰克林效应,製造更多他很重要的“错觉”。
不能光是他来帮助安迪。
毕竟,一旦他投入成本过多,看似他是主动,实则陷入被动。
中午时分。
安迪放下手头工作,拿著手机,在微信上,给何承鈺发了条消息。
安迪:“到无锡了吗?到了报个平安哦~”
…
无锡。
何家。
厨房。
何承鈺帮趁著老妈做饭,给她打下手。
何母看了一眼不远处,何承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头像是个女的。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净帮倒忙。”
“这里不用你了,回客厅玩你的手机吧!”
何母说罢,推著一脸懵逼的何承鈺向外走。
刚才说的好好的,要让他多学学厨艺,毕竟出门在外,不会做饭怎么行。
结果,转头又说他帮倒忙。
没天理辣,才刚回家几小时,就已经开始嫌弃儿子了嘛!
何承鈺拿著手机离开了厨房,鬱闷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著手机,微信上,安迪给他发来了消息。
安迪:“到无锡了吗?到了报个平安哦~”
何承鈺看著消息,琢磨了一会。
將手机扔在了一边,打开电视看电影。
过了半个小时,何承鈺才拿起手机,回了下消息。
何承鈺微信:“到了,谢谢安迪姐关心~”
…
沪市。
晟煊集团,cfo办公室。
“安迪,一会一块吃个饭吧?”
谭宗明坐在对面,关心说道。
安迪唯一的蓝顏走了,谭宗明作为挚友,自然要过来关心关心孤独的好友。
安迪低著头看著手机,回了一下何承鈺:
“那就好,午饭时间了,你们老家会吃什么当地美食呢?”
看了一会微信,何承鈺没回。
安迪有些悵然若失。
『可能只是陪伴家人没时间?』
安迪心里想到。
“安迪?”
谭宗明开口问道。
“啊,好啊。”
安迪这才抬头看谭宗明,仓促回应。
谭宗明一头黑线,好什么好啊,你压根没听吧!
他亲自推辞聚会,过来关心孤独的挚友。
结果挚友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对他爱答不理。
谭宗明:小丑竟是我自己!
…
无锡。
何家。
十分钟后。
何承鈺吃著水果,看著书。
將书放下,拿著手机,慢慢悠悠的给安迪回了消息:
“家里捏的水饺,安迪姐要尝尝嘛?”
说罢,拿著手机,来到厨房拍了下老妈盛出来的水饺。
照片发了过去。
何母是北方人,家里也是何母做饭,所以平时何家在汤圆和水饺之间,也是吃水饺居多。
话归正题。
也就是安迪是个恋爱小白了。
不然分分钟看出来,他是在欲擒故纵。
不过,老套路隨老,但百试百灵。
忙活完了,何承鈺回到客厅,將恋爱心理学的资料收了起来。
既然打算招惹安迪,那他就打算准备充足来应对以后的事。
招惹就是招惹了,他不喜欢犹犹豫豫、婆婆妈妈,不然伤人伤己。
而安迪的心理障碍,確实有些麻烦,也因此充足准备,是绝对有必要的。
...
沪市。
某家高档餐厅內。
安迪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著手机,时不时偷笑一声。
“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啊。”
谭宗明无奈吐槽挚友,怎么突然变得跟“小孩”似的。
“啊啊,知道了。”
安迪笑著说罢,回了下消息,收起了手机。
来到餐桌前,安迪诧异看了一眼附近。
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跟她一样。
別看安迪刚才一心二用,但她的直觉还是没错的。
毕竟,在海外工作、生活那么久。
除去在黛山福利院的幼年时期,从小到大在海外生活二十来年,她的危险直觉是没错的。
海外可不安全。
“怎么了?”
老谭诧异问道。
“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安迪开口孤疑说道。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错觉吧。”
老谭笑著说道,“別自己嚇唬自己。”
安迪看了眼老谭,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坐下。
说实话,她更希望现在坐在对面的是何承鈺。
这种时候,何承鈺更能给她安全感。
安迪:想臭弟弟的第一天,想他!